毛,夹紧尾巴,立在凌昊宇肩头,“呜呜”哈气。
“喵!沐槿,鬼啊,女鬼!”
【别怕,不是女鬼,是没散尽的意识。】沐槿安抚道。
沐槿将丝丝缕缕的意识覆盖整座院子,和女鬼遥遥相对。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咣当一声响,在黑夜里特别清晰。
有人起来了!
一缕黑发疾驰而去,咻地绷直,冲进隔壁屋子,将一个人拖出房间。
“呜呜呜。”是孙翔,黑发勒住了他的脖子,堵住了她的声音,只溢出破碎的呻吟。
密密麻麻的头发攀附而上缠住他的身体,他被裹成一个黑色的茧,黑茧腾空而起,猛地被吊起,在半空中不断晃悠。
沐槿“嗖”地探出几缕气,直冲黑茧而去。
黑发根根断裂,孙翔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却咳出一滩黑色的碎发。
他脸色发青,伸手就往喉咙里伸,一边伸一边干呕,又呕出一滩头发,包裹着丝丝鲜血。
沐槿脸色微寒,冷声道:“我们没有拿你的东西,这里也不容你放肆!”
她疾步上前,一把薅住女人的头发,把她从树上生拽下来。
“啊啊啊!”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头发迅速往回缩,回到齐腰的长度。
沐槿松开手,女人垂坐在地,喉咙里溢出“呜呜呜”的哭声,那声音低沉哀婉,鲜血从她的眼睛里,鼻孔里往外流,地上很快积成一滩。
另一边的孙翔被惊到,拖着双腿跑到凌昊宇身后。
“你丢了什么东西?”沐槿沉声问道。
女人猛地仰起头,青白色的脸直冲入视野,沐槿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女人的脸上还挂着几条血痕,眼睛是两个灰白的空洞,没有眼瞳,也看不出任何人类的情绪。
“我的东西,我丢了什么东西,丢了什么......”她抱住头,发出一阵嘶吼,接着身影慢慢变淡,消失在空气中。
满地的黑色碎发和血迹迅速消失,夜重新变的宁静。
淡淡的月光从树缝间散落,沐槿的视野落在了面前的树干上。
她缓缓伸出手,摸向树干,树干凹凸不平,有两个被撑开的歪扭的字迹,宁嫣。
“回去吧。”
回到房间,沐槿从枕头下摸出那枚“嫣”字玉佩,放在手心摩挲。
后半夜无事发生,沐槿一觉睡到辰时,凌昊宇已经收拾好,正端着一盆水进来,小黑仰躺在榻上,还在呼呼大睡。
沐槿就着凌昊宇打来的水洗了把脸,他们套上统一的宫装,跟着其他宫女往前殿而去。
天色还是昏暗一片,宫女们脚步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
几个同伴混在人群中,彼此眼神交错,大家似乎都没有睡好,尤其是孙翔,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
前殿亮起了灯,宫女们加快步伐,穿过重重叠叠的游廊,步入前殿,候在廊下听候差遣。
较高品级的沐槿和何红丽站在最前端。
萧长宁已经起身,宫女端着精致的玉盆走进内殿,身后跟着一溜捧着各种洗具器具的。
半个时辰后,萧长宁在众多侍从的簇拥下走出正屋,她身着玄色品级大妆,雍容华贵。
她抬眸瞟了一眼这边,沐槿垂首,避开她的视线。
萧长宁挥退众人,只带简单的仪仗往前朝而去,沐槿、何红丽和凌昊宇默默跟上。
天色已亮,有微风吹在脸上,带来丝丝凉意。
萧长宁进了女皇的内书房,沐槿三人带着冬梅绕到外官上朝的必经之路,守株待顾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