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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天台很冷,但视野极好。
许然支起烧烤架,炭火的红光映在他的脸上,衬得眉眼格外生动。江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安静地看着他忙碌。
“你以前……过年都怎么过?”许然突然问。
江驰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霓虹灯上:“训练。”
“一个人?”
“嗯。”
许然翻烤肉串的手顿了一下。炭火噼啪作响,油脂滴在火上,激起一小簇火焰。
“今年不会了。”他轻声说。
江驰没说话,只是仰头喝了一口酒。
夜风微凉,天台的栏杆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
许然盘腿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捏着一罐啤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罐身。江驰坐在他对面,长腿随意地支着,炭火的红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远处的城市灯火像散落的星子,明明灭灭。
“你信命吗?”许然突然问。
江驰抬眸看他,啤酒罐停在唇边:“不信。”
“我信。”许然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不然怎么会刚好租到你的房子?”
江驰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巧合。”
“那这个呢?”许然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黑色耳钉——江驰之前塞给他的,他一直带在身上,“也是巧合?”
江驰盯着耳钉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拿过来,指尖擦过许然的掌心:“这是还债。”
“还什么债?”
“你做的那个丑模型。”江驰把耳钉揣回自己口袋,“抵债。”
许然笑出声,炭火噼啪炸开一小簇火星,映在他发亮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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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许然又开口:“你怕死吗?”
江驰皱眉:“怎么问这个?”
“就是好奇。”许然用烧烤签戳了戳炭火,“你骑车那么疯……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
“想过。”江驰的声音很淡,“十六岁第一次比赛的时候,差点摔下悬崖。”
许然的手指僵住。
“那时候我在想……”江驰仰头喝了一口酒,“如果就这么死了,会不会有人记得我。”
夜风突然变得刺骨,许然觉得胸口发闷。
他想起江驰书架上那本翻烂的机车年鉴,想起他总是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看老电影,想起他说“父母死了”时平静的语气。
“会。”许然听见自己说,“我会记得。”
江驰转头看他,眼神很深。
“就算你骑到八十岁,老得拧不动油门……”许然的声音有些哑,“我也会记得。”
江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伸手,用拇指擦掉许然嘴角的啤酒沫:“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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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许然的脸已经红了。
他的酒量确实不好,两罐啤酒下肚,眼神就开始飘。江驰夺过他手里的第三罐,替他喝完了剩下的部分。
“你以前……”许然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星空,“有没有喜欢过谁?”
江驰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
“真的?”
“嗯。”
许然歪头看他:“那……现在呢?”
江驰沉默了很久,久到许然以为他不会回答。
“有。”最终,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许然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酒精让他的大脑迟钝,却让勇气倍增:“是谁?”
江驰转头看他,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又很快移开:“你猜。”
“我猜不到。”许然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江驰的下巴,“你告诉我。”
江驰低笑了一声,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喝醉了?”
“没有。”许然摇头,额头蹭到江驰的肩膀,“就是有点晕。”
江驰没推开他,反而伸手扶住他的后腰,防止他栽倒:“酒量差就别喝。”
“江驰……”许然突然抬头,眼神迷蒙,“你……会不会有一天不骑车了?”
“会。”
“什么时候?”
“骑不动的时候。”
许然皱眉:“那不行……你得一直骑。”
“为什么?”
“因为……”许然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一直看你骑车。”
江驰的手臂收紧,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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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突然炸开一朵烟花。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个夜空,也照亮了江驰的侧脸。许然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一刻的江驰,比任何烟火都要耀眼。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