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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吗,我已经不是丞相了,你就不必为了晞光、为了富贵委身于我,你现在依然可以享受现有的一切,我不会带走任何东西,晞光的学业你也不用担心,他将进宫做太子伴读,比在国子监的老师要好得多。兰秀娘,你当初不就是因为这些才跟我回来的吗,你又何必跟我装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兰秀娘一时惊呆了。

    他鲜少有这样暴露的情绪,哪里还像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丞相,更像个市井村夫,言语里充满了埋怨。

    但他这种态度,倒是让兰秀娘觉得亲近。

    对嘛,有什么话说开多好,吵架也能有吵头。

    没错,她是有这种心态,但她也一向不讲理。

    “我这么做这样想,还不是因为你,失踪七年你还有理了,倘若你之前便告诉我,我起码可以猜到你在哪,说不定早团聚了,孩子都三五个,现在我好不容易知道了,你又耍什么性子。”

    “现在团聚了,可你每次都喝避子汤,你就哄我吧!可笑,我还以为我身体不好。”

    “喝避子汤怎么了,你又不跟我说,万一你要为了你的大业把我卖出去,或者为周瑛让我下堂,我的孩子岂不是要受苦,你不反思自己,反倒赖我。”

    “那你还在药铺让钱映儿备下银钱,准备随时逃走……”

    梅清臣的声音已不如之前大了。

    兰秀娘冷笑,直视他,一双水灵的杏眼充满冷意:“你说为什么呢,你、这、个、阴险狡诈、小肚鸡肠的、狗!”

    好啊,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她一直活在他的监视之下,幸好她还有个心眼,不然早被他骗的团团转。

    她算是看清了这个男人真正的面目,什么清冷的气质、绝世的容颜、儒雅的举止,都不过是一个美丽的壳子,包裹着他那颗黑的不能再黑的心肝!

    她现在对他的任何行为动作都很怀疑,甚至觉得他们重逢后头回睡觉都变得离奇古怪!

    梅清臣听到兰秀娘咬牙对他的评判,心都凉了大半,他遮遮掩掩这么多年,竟然还是让她知道了他本来面目,他不禁慌了。

    她足够聪明。

    这场戏,他甚至演不下去。

    梅清臣起身,大步离去,留下几个字:“我走了,你保重。”

    兰秀娘幽幽的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他才坐在他的案几后,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那张被她弄皱了的纸——梅清臣给她的和离书

    她的目光逐渐落在下面,落款的地方,盖的不是梅清臣的章,也不是梅鹤崖,更不是凌风居士,而是印着“翰墨传情”四个字的闲章。

    果然,果然!

    兰秀娘冷笑出声,谁能算计的过他啊。

    说是给她和离书,结果章却是个没什么用的闲章,以防她真的走了他好将她捉回来呗。

    呵!此子实在是黑。

    要不是从麒鸣那里得知他的心意,她真不知道会不会被梅清臣骗的死去活来,跪地求他原谅。

    兰秀娘闭眸静思,既然如此,她可不惯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外面有谁说了句“可以走了”,她睁开眼睛,看着马车的车轮启动。

    兰秀娘托腮,就这么注视着马车缓缓驱离,又欣赏起了雪景,完全没有动的意思。

    马车前的梅清臣望着书房门口,不见她出现,眼中幽暗几分,像是淬了毒。

    敬言在一旁把头低的不能再低,想说点什么,又不太敢。

    大人好像玩砸了。

    又有小厮上来禀报:“大人,您要的书都已经封装起来了,里面都用油纸包了,已经抬到马车上,请大人上车吧。”

    梅清臣唇角下拉,负手看了一眼:“再去把库房里的书搬几箱来。”

    “是。”

    敬言:“……”

    大人好像在拖延什么。

    这对吗。

    阴谋的味道。

    也是,倘若不算计,大人就不是大人了。

    想当初,他跟着大人去青山县寻夫人时,他自作主张帮大人抱得美人归,现在看,他那五十棍挨的是真冤啊!大人实在是太鬼,连他的心理都利用。

    这么想,现在大人在夫人手里吃瘪,还挺让人爽的。

    垂首的敬言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嘻嘻。

    梅清臣只用了一个马车便走了,甚至连侍卫都没带,什么张耽、敬言、林平,一个都没带,这些人都站在书房外,等候兰秀娘的调遣。

    兰秀娘却一点也不担心,他是谁啊,他能真不带人吗。

    呵,狗都不信。

    她走出书房,见张耽等人及一众二总管都站在这儿,她扫视一眼众人,道:“老爷的吩咐想必你们也都听见了,从今天往后,你们只能听本夫人和小公子的。”

    一阵北风刮过,带下来树上、屋顶上的雪粒,张耽等一众不由得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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