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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痕迹都在指向一个事实——他受过重刑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当了丞相,难道不是一路平步青云起来的?

    且这疤痕像是刻意处理过,若非这样靠近仔细看,很难察觉。

    她忽的想起以前一件小事,梅清臣在有次砍柴时被荆棘伤了背,她心疼极了,药膏不要钱似的厚凃,还埋怨他不知道保护自己,“幸好只是后背,你若是破了相不好看了,我就不要你了。”

    眼里又泛起酸来,往事也越发清晰。

    她抖着手为他擦拭一遍,给他换上干净的里衣,重新钻入被窝里抱住他,觉得他身上有些凉了,又拉了被褥盖上。

    她时刻注意着他的体温,不敢睡去,可身体的疲倦已经到达极端,她在确认他的呼吸越来越有力,越来越平和之后,意志松懈,睡了过去。

    梅清臣这一夜并不好熬。

    早在身上的银针撤去时,他便有了一点意识,只是眼皮沉的很,他又几宿未眠,便放任自己睡去。

    只是睡着睡着,耳边传来秀娘的轻声呢喃,她在叫他的名字。

    不多时,身上又贴来一具柔软温暖的身子,滑腻腻的,蹭的他皮肤发麻。

    可他又无力做什么。

    后来,他觉得有些痒,一个柔软的触感,落在他身上,一路向下,梅清臣不觉呼吸有些重了。

    这一晚,他时而沉睡,时而被身上的异样所扰,直到他挣扎着,在第二天的清晨,睁开了眼睛。

    他只觉得胸肺处轻松了许多,不似以往的沉闷,呼吸畅通,喉间再无痒意。

    他是被涨醒的。

    他略一低头,看到一只雪白的腿儿搭在自己腹上,细绸的亵裤搓到了腿根,而他的手,正揉在那处,他松手,看到上面的掌印,他的眼皮一跳,再往一侧看去。

    兰秀娘正埋在他颈间熟睡,脖子里因为她的呼吸暖融融的。

    她只穿了一件湖蓝的兜衣,因为她的睡姿,几乎掩不住,他好像出现了幻觉,看到了红梅在雪地里绽放,小小一朵,精巧十分,他顷刻觉得腰眼酸麻。

    他闭上眼睛,喉咙不断上下滚动。

    他是能做大事的人。

    向来忍功一流。

    不可以。

    这一次,他要让她长长记性,明白这世上没有人比他对她更好了的了。

    他闭眼,将身上的人推到一边,拿起被子将其卷了卷,自己则闭眼平息。

    他将心思引到了朝政,这次争斗过后,大郢的朝廷应该可以平静几年了。

    皇上对他的猜忌和打压也应该结束了。

    大郢的规章制度已初步制定完毕,有效运转,他也该歇歇了,不然,皇上真以为他做的这些,有多轻松。

    况且,是时候彻底解决他和秀娘之间的事。

    忽然身边一阵窸窸窣窣,他扭头,看到兰秀娘一张潮红的小脸从被子里钻出来,像是被热的。

    耳侧有一丝黑发弯曲的贴在她柔嫩的脸颊,徒增几分媚态,她如今二十有五岁,一切都成熟的刚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只看她一眼,梅清臣便有了复抬之势。

    正在他眼中情绪浓稠之时,兰秀娘坐起来,被子滑落,大喜过望。

    “你醒了!”

    “太好了。”

    梅清臣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全毁了。

    他这一闭眼,可吓坏了兰秀娘,她立马爬到他跟前,伸手去扒他的眼睛:“相公,你醒醒,相公!”

    梅清臣睁开,眼前湖蓝色的布料像是湖水的涟漪,晃的他眼花,他伸手用力推开她,翻身朝向床里。

    他声音沙哑,鲜少带了几分烦躁:“我已经不是你相公。”

    他这一句瞬间浇灭了兰秀娘刚醒来的好心情。

    “你怎么不是我相公,我们是拜过堂的,你不能耍赖。”

    兰秀娘靠过去从后面环抱住他,双手牢牢扣在他腹前。

    要命。

    梅清臣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伸手过去,用力抠起她的手。

    兰秀娘也憋着一股气与他较劲,终究是不敌他的力气,兰秀娘的手被拿开,用力之间,她打上了什么东西,引得梅清臣忽然蜷起身躯,痛苦的哼了两声。

    兰秀娘一急,立马起身翻着去看。

    梅清臣大病初醒,身子绵软,哪里抵抗的住她,身上的被子被掀开,轻易被她看到了异常。

    兰秀娘沉默了。

    这……

    再往上看,他一张还带着点病态的俊颜,竟生出几分粉意。

    “男人早上都这样。”

    她大喇喇的说了一句,不甚在意的给他盖上被子。

    梅清臣冷冷的投来一瞥,“比不得你经验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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