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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他弯身咳嗽起来。

    怕把纸张弄脏,他将其搁在案上,起身弯身咳嗽,直到胃部一阵翻滚,他走向痰盂,将刚服下的药吐了出来,他扶着墙稳了稳,手帕擦过嘴唇,看到上面一丝血迹后,神色淡淡的将手帕卷了,投入痰盂。

    外面有丫鬟听到动静,颤声:“相爷怎么了?”

    “收拾了。”

    说罢,梅清臣含了一颗丹药哦,向寝房走去。

    兰秀娘早已睡熟,根本不知梅清臣什么时候来的,又怎样躺在她身边,更不知梅清臣盯了她很久。

    如今的他大权在握,没有人能得罪他,他想杀谁,想要谁,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他却偏偏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

    一想到她与萧无砾曾经有过一段他不知道的时光,他们如何写字,如何拥抱,或许替代了他,与他的女人行过夫妻之礼……

    可他自知突然离去,秀娘即便是真的改嫁了其他男人,也没有不对的地方,在找寻他之前,他想她活着就好,不管有没有改嫁,可现在,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嫉妒,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直到他再不能压抑这种情绪,他伸出手,将熟睡的女人拖入怀里,熟稔的找到,拨撩一番,按着她的小腹,贴向自己。

    只有这样才能安慰他,让他觉得她还是自己的,她还在他身边。

    兰秀娘睡着睡着忽然觉得身子摇摇晃晃,舒服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溢出了声音,她想睁开眼瞧瞧,但这两日早出晚归,一整日的忙碌,她实在困倦乏力,兴许眼皮睁开过,兴许又没睁开,反正抱着自己的人不用看也知道是梅疯狗,就这样咿咿呀呀的随他去了。

    第二日,兰秀娘睁眼,看着外面天已大亮,身上的寝衣也不是昨晚自己穿的那身。

    她撑身坐起,旁边已无他人,便冲外面问:“什么时辰了?”

    “夫人,刚过未时。”荷香答。

    她竟然一觉睡到了下午。

    荷香站在珠帘外,低头规矩道:“夫人可要起?”

    兰秀娘对她这副过于规矩的模样感到陌生,招手让她进来。

    荷香进来,抬眼,便看到了衣衫不整的夫人,交领松垮,露出斑斑点点的红梅,她羞的立马低头,想起昨夜大人叫过水。

    若是以前,她总要跟夫人打听两句,现在她可不敢了。

    “荷香,我出府那件事,确实是我顾虑不全,让你跟……让你受到牵连,但你放心,日后不会了。”

    “夫人,请不要这样说,奴婢不值得夫人费心。况且莲香想为旧朝复仇,罪该万死,与夫人无关。”

    兰秀娘有些心累,这样说下去也没有用,以梅清臣的手段,荷香没被吓死算是好了。

    “相爷什么时候走的?”她回归自身,他今日出奇了,竟没叫她陪值。

    “不到辰时便走了,大人嘱托奴婢,说不要打扰夫人休息。”

    兰秀娘这才想起昨晚的事来,他昨晚趁她睡着竟然还……好生无语。

    “那晞光和他两位朋友……”

    “一大早,他们便随着相爷一起出去了。”

    愈发显得她无用。

    兰秀娘很快想起用到自己的事。

    “对了,我案上那封书信,装好了差人送去柱国公府,交给柱国公夫人。”

    “是,奴婢这就去办。”

    兰秀娘光着脚走下床,踩着柔软的地毯,坐在化妆镜前,拿象牙精雕梳子梳理着及臀的长发,心里琢磨着今日梅清臣怎么没带她。

    她跟韩王的事情就这么了了吗?

    “事情不能这样了了!”

    皇宫御书房,皇上带着愠怒,拍案道。

    他面前的地方跪了几人,左右两侧站着两人,分别是太子与丞相。

    “父皇息怒,儿臣也认为刺杀母后及韩王妃、丞相夫人的事,不能这样了了,一个小小的廷尉,若无人指示,怎么会去搞刺杀,儿臣认为,他定有靠山。”

    “太子殿下的担心无不有道理,可微臣亲自审问了那名廷尉,用尽所有手段,得到的口供便是如此,那日去的侍卫,也印证了廷尉供词,案件已形成闭环。此事论起来,皇宫守卫权责不清是主要原因,依微臣之见,将驻京城防营与羽林军统筹编制,由一人统管,只听命于皇上,护卫皇上皇后及京城的安全,乃是可行之策。”

    皇上听罢,忽然眉开眼笑,“好极好极,丞相与朕想到一块去了,朕也想着把驻京军队打乱重新编制。”

    皇上起身,太子与丞相也抬手躬身行礼。

    “那此案就此了结,你们退下吧。”

    皇上挥手,令他们离开,他坐回案后,又道:“梅爱卿留步。”

    梅清臣停下步子,弯身等候。

    萧伏伽离开前看了梅清臣一眼,梅清臣给了他一个淡然的眼神,萧伏伽就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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