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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清臣简短的解释,不顾她的震惊,跟刑部的官员谈论。

    “昨天带进来的人呢?”

    “在最里面。”

    “用刑审问过了么?”

    “用了,但这人嘴实在紧,没问出来。”

    “开门,本相来审。”

    兰秀娘暗中吃惊,什么用刑、审问的,梅清臣说的像家常便饭,这些残忍的手段,他使得出来?

    刑部官员似乎并不意外,一边让牢兵去开门,一边道:“是下官无用,还要丞相亲自审。”

    兰秀娘听出来了,梅清臣好像不止一次审过犯人。

    这里黑暗,只能靠火烛照明。

    味道难闻,像是腐臭的老鼠。

    地上不净,偶尔踩到什么,兰秀娘恨不得把鞋底给扒下来。

    “你、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她捏着梅清臣袖袍,心中不安,他总不会要对她下手吧。

    梅清臣没理她。

    他们被引导走到一处牢房前,里面已经有兵卒提前打扫了片空地,还在那处放了一把椅子。

    梅清臣只留了一个狱卒,刑部官员在他的默许下走向角落的书案,动作麻利的翻出记录册子,眼神放光,像是遇到了什么难得的好事。

    梅清臣坐了过去,兰秀娘站在椅子后面。

    她环视一周没看见犯人,抬头,吓得差点软倒在地上。

    上面吊着一个血淋淋的人,不知遭受了什么非人手段才变成这样。

    她又看向梅清臣,眼睛瞪大,难不成,他要继续对这个人施刑?

    他怎么会这样,太可怕了。

    “弄醒他。”

    梅清臣淡淡说了三个字,就有兵提了桶水向上泼去,男人碰到这水,忽然惨叫一声,睁开了眼睛。

    兰秀娘也吓得低呼一声,她捂紧嘴巴,低头,她看到流淌下来的水中粗盐粒,是盐水,那人一身伤口,泼上浓盐水,是什么滋味……

    她看着梅清臣目光淡淡,仿若平常,心里忍不住打鼓,在她眼里,梅清臣应是个光明磊落之人,而不是这样阴狠歹毒之徒。

    这样的梅清臣,让她觉得无限恐惧。

    “梅清臣,你竟然亲自来审问我,我即便是死了也值了。”

    梅清臣眸中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看一件物品。

    “贺辗,事情已经败露,为何还不供出实情,你能保证你的嘴巴严,能保证你其他兄弟也像你一样么,只是时间问题。”

    他说完周围一静,除了不知哪里的滴水声,兰秀娘隐约听到哀嚎声、鞭打声,她的小脸越发白了。

    贺辗不屑的笑了,“他们都是死士,了无牵挂的,没什么可以被威胁的。”

    梅清臣微微扯唇,露出个极淡的笑,夸赞道:“你的确是个值得本相亲自审问的人。”

    “多谢。”

    兰秀娘听得有些迷糊,这个叫贺辗的到底犯了什么错,这人怎么好像有点眼熟,之前从他跟太子的对话中,这人好像是萧无砾的人。

    “行宫刺杀案的那些山匪,是你找来的吗?”

    “不是。”

    “可现场找到了几支特制的箭,用箭习惯与你十分吻合。”

    “我有护卫韩王之责,韩王遇险,我为救他射箭。”

    “原来如此。”

    “难道丞相只在现场找到了我的箭,却没看见后来的一批箭,这包庇的是否太过明显了。”

    梅清臣未回答。

    兰秀娘大约能明白贺辗说的,的确,一开始有一批人要杀她,后来又来一批,也就是萧无砾替她挡的那次。

    “萧伏伽是个恶魔,他若登基,你也逃不过他的魔爪,你若帮他,就是在葬送大郢的未来。”贺辗说完,大笑起来。

    一旁狱卒伸手抽了一鞭子过去,兰秀娘看到鞭子离开时带走了一些血肉碎渣,鞭子不是寻常鞭子,上面扎满了长刺,她看的不由得有些反胃。

    梅清臣拎了拎袍子,双腿交叠,似乎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

    鞭子还在抽打,贺辗没叫一声。

    兰秀娘想走,她根本不敢看那人,脸都绿了,暗中拽了拽梅清臣的后领。

    梅清臣抬手,狱卒停下了动作,狱卒冷哼道:“再敢对丞相大人出言不逊,就不是几鞭子的事了。”

    “贺辗,听说你是个极孝顺的人,当初就是因为韩王救了你母亲,你才甘心为他卖命。”

    贺辗呼吸间控制不住的抽动,声音也有些变化,但仍维持表面的平静。

    “韩王心善,他心怀天下,体恤万民,我母亲只是他救下的万千之一罢了。这天下战乱不断,该休养生息了,都说丞相智谋无双,我看不过如此,连这点道理都看不清。”

    “说起你母亲,你却刻意转移话题。”梅清臣声音带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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