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见白昭喊出他的名字,谢震东显然得意,他撇了眼扔在地上的绳子,以及自己咬着绳子屁颠屁颠摇尾巴的罐头,嘴角的笑止都止不住,“教育过了,放心。”
随后想到什么似的又多了句嘴:“罐头从没咬过人。”
白昭:“……”
等于没说,说不定她就是第一个呢?
思想斗争好久,白昭才捏着两根手指,小心翼翼从罐头嘴边抽出绳子牵在手里,不过心里仍有余悸并没敢靠它太近。
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只见那大金毛安分地趴在脚边,热得直吐舌头。
粗重的声音根本无法让人静下心,何况这还是谢震东的狗。
谢震东从楼上下来时,一眼注意到阴凉下一人一狗。
白昭战战兢兢地站着,而他的狗……
俨然把白昭当成了第二个主人。
场面有几分滑稽,谢震东吹了声口哨,罐头瞬间站起来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拼命摇起尾巴。
谢震东这般纯粹是为了逗她,哪里知道白昭更加紧张起来。
察觉手里的绳子有要挣脱的架势,她赶忙抬起头去找谢震东。
“我不要你帮忙,你赶紧把它带走。”白昭面上有几分愠色,正伸长手臂要交出手里的狗绳。
“罐头,坐下!”谢震东朝狗投来警告的眼神,罐头果真乖乖坐下,不再调皮。
谢震东没有理会白昭的诉求,朝人扬了扬眉,一手各拎一只行李箱,再次上了楼。
白昭目送他爬楼的背影,些微的怒意被背影给冲散,她心里竟暗自感慨起来。
这人的臂力,怎会如此惊人?
有人加入效率提升不少,尤其谢震东年纪轻体力好,大大减少了师傅们的工作时长。
没出半小时,所有东西全部搬运结束。
师傅指着空荡荡的后备箱,示意白昭,“姑娘上去检查一下,回头我们好交差。”
白昭看了一眼站在远处抽烟,纹丝不动的男人,想开口喊他将狗牵走,又怕师傅知道他们认识乱开玩笑,便摆摆手说不用。
“重要的东西都在酒店,不碍事。”
“有问题随时都可以打电话联系。”师傅一听没有问题,让她签了字随后开车走了。
谢震东故意掐准时间,见人走了白昭还站在原地,这才灭了烟,笑眯眯地走过来。
“不打算还了?”他摸了摸罐头的脑袋,抬眼时目光扫过白昭抿唇不语的脸蛋。
怒意早已消失,只剩下越来越明显的不自在。
谢震东知道自己总这么盯着不算个事,尤其他还莫名其妙帮她搬了家。
正要开口接过狗绳的时候,没想到白昭先一步伸出手。
“没有不给你,我怕这狗撒泼。”白昭递上绳子,捋了一下额前因为紧张早已汗湿的碎发,慎重其事对谢震东说了句谢谢。
“客气,以后都是邻居。”说完拽了拽绳子,先一步带着罐头上楼。
直到一人一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白昭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会周围没人,她摸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长长舒了一口气。
住同一栋楼?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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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店取完行李,白昭依旧感到不可思议。
客厅乱作一团,她的心仿佛也跟着方寸大乱。
胡思乱想之际,目光不经意从一堆行李上扫过,她留意到放在角落里那两只大号的行李箱。
那是她用来装工具书的行李箱,当时觉得沉还特意给师傅们打过招呼,谁曾料到,最后搬上楼的居然是谢震东!
一想起他青筋凸起的手臂,和一左一右拎起行李箱上楼的画面,白昭就觉得过意不去。
搬家这种体力活虽说不是她恳求来的,白昭却也知道,落人人情心里属实别扭。
抱着不能白欠人情,白昭换上裤子去了趟门口超市。
上回吃饭,烧烤店的老板曾给桌上搁了瓶啤酒,白昭在去的路上已经想好,就买箱啤酒送过去。
一箱啤酒有点份量,老板见她细胳膊细腿的便问需不需要帮忙,遭到白昭委婉拒绝。
“不用,我搬得动。”
她哪好意思还让人送,别到时候又遇上谢震东,搞不好误以为她是什么酒鬼,那好心岂不是变味了?
白昭中途停下来休息了好几回,将一箱啤酒搬到五楼时,已经累得直喘气。
缓得好半天,她才伸手敲门。
没一会儿门开了,谢震东光着膀子出现在门口。
白昭足足愣了两秒才快速转过身,脸彻底红到了耳朵根。
谢震东也在看清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