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恩格里满是困惑的看着自己的这位学级导师,总觉得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
“而且,我也知道了与你的姐姐有关的那些事情。”
里塔斯接着说道,而恩格里的面庞上,则是变换成了震惊的色彩。
恩格里一时间,都想不起自己有没有将这些事情诉诸于他人。
“既然说起了你的姐姐,那你知道带走你姐姐的组织,叫做‘诡术暗仪会’。而这个组织目前比较活跃的,是叫做‘八灾’的高层,马利克·艾赞与挟持你们的‘恐灾’,都是八灾之一?并且,八灾的每一灾专攻的方向都各有不同。有影子、有黑雾也有死灵。”
“.”
恩格里想不出任何一句能回应的话语。
“看来,你一无所知。甚至不清楚,究竟是哪一灾带走了你的姐姐。但是,如果没有记错,当时你是试图直接杀死马利克·艾赞,并非是控制住他后获取相关的情报。是被复仇的火焰,冲昏了头脑吗?”
里塔斯继续质问着这些,恩格里注定不会回答的问题,
“作为复仇者,作为见习法师,作为亲人.无论作为什么,你都不够格。”
里塔斯的评判声,沉重的砸在恩格里的内心之中,
“作为见习法师,时刻需要保持的冷静就不需要赘述了。如果你真的想找回自己的亲人,又或者真的想让毁灭你故乡的仇敌,付出相应甚至更多的代价。你难道不应该具备更多的勇气、执念以及强韧的意志吗?”
“我有勇气与执念!”
恩格里像是忍无可忍一般的怒声回斥道。
“不,你不具备达成夙愿的觉悟,有的只是自我满足。你沉醉于看见疑似仇敌之后,莽撞的冲向对方的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行动到底有什么意义。你甚至根本不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复仇。在我看来,复仇者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仇敌凄惨的毁灭。甚至,是否是自己亲手达成都是件无所谓的事情。并且,只要是能完成自己这一目的,就会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为了复仇,我可以将灵魂出卖给恶魔!为了能活到找回姐姐的那一天,我即使吸食着地面的泥水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少在那里.”
“有将灵魂出卖给恶魔的觉悟,却没有向他人求助的勇气吗?”
里塔斯听起来格外轻浮的一句话语,却让恩格里凝聚起的气势,骤然停止。
“让我来告诉你,如果我是你,我会怎么做吧。我会认为,我能进入厄尔斯学院,是人生里最大的一次转机。而看到同学级里,有一位好事却天赋出众、未来可期的同窗,以及同样想多管闲事的学级导师后。我会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他人,利用他们的同情来帮助自己。更甚至,那座学院里到处都是无比天真,只是空有天赋以及家世的学员。并且,我的任务就是去监视一名身体中蕴含着特别的力量,未来说不定能影响自己所在组织的人.”
“我的手牌,真是多到双手放不下。而我需要做的,就仅仅是以‘聪明’的方式,抛下羞耻心,不醉心于除了悲壮外一无所有的自己。”
“什么,这种事很难?真的很难吗?我难道不是有即使被切断四肢,也要用牙咬下仇敌一片肉的执念吗?与这相比起来,只不过是将自己内心中的伤疤揭示出来程度的事情,究竟算得了什么?难道我什么事物都能舍弃,唯独尊严不行吗?但是我一直以来,也没活得多么有尊严——”
“再不济,我也该在学院里积蓄真正意义上,自己的力量。成为一名合格的法师。毕竟,只是学会了几种最基础不过的魔法,我就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在变强。”
“只有在最愚蠢的情况下,我才会如同一只飞蛾一般,直接冲向那团炽热的火。然后,自顾的在那里感动,赞颂飞蛾到底是多么的伟大。不,我可能连飞蛾都算不上。”
“因为,飞蛾至少也是成群结队的。”
在里塔斯虽然语气平坦,但话语内容分外讽刺的接连不断的话语下,骤然直起身的恩格里,面色狰狞、愤怒,紧握着双拳。
然后最终全部化为了颓然。
世界树空间的地面上。
一只巨大蘑菇的阴影下,恩格里颓坐在一块巨石上许久。
即便是化为了幽灵般的姿态,也能看到恩格里食指的指甲,深深的潜入在他面部的“肉”中。
教授的话语,简直让他感受到了钻心刺骨般的愤怒与痛苦。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在那个夜晚,他手中的匕首刺向马利克·艾赞的瞬间。他确实早就将自己的姐姐忘到了一旁。并且,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是否能杀死对方,仅仅只是想要发泄内心的怒火而已。
“我并没有陶醉于自己我,只是太蠢了.”
在内心熬过了那些刺骨的痛苦后,仿佛突然进入了人生下一阶段的恩格里,为自己发出了一声微弱到音量甚至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