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诺接口道,她的目光也投向外面的战场,看著那些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勇气的士兵。
「他们在用行动证明,贝斯塔尔人或许没有精灵那么深厚的『底蕴』,没有那种能留给未来的『艺术性种子』……但我们有的,是此刻燃烧的鲜血,是绝不低头认命的骨头!」
「没错!」布洛克拍案而起,红胡子因为激动而翘起,「精灵有他们的『长眠仪式』,我们有我们的『血战至死』!
「未来复原得快慢?那也得先有未来才行!现在多杀一个虚空杂碎,未来我们的崽子们就少面对一个!
「妈的,工程师小组全体上前线!把库存的那些不稳定炼金炸弹全给我搬上去!炸他娘的!
「就算留不下『种子』,老子也要让这片土地记住,兽人是站著死的!」
莉亚也站了起来,尾巴微微竖起,眼中闪烁著光。
「指挥官,其他堡垒的通讯频率也在激增,尤其是前线接触区。
「很多指挥官反映,泰特大陆的消息传开后,基层士兵的抵抗意志出现了不降反升的迹象。
「虽然原因复杂,但……这确实是积极信号。或许,我们可以将这股情绪引导一下?」
怎么说呢,毕竟贝斯塔尔大陆的兽人与精灵向来是最不对付的存在。
人类是最早脱离精灵霸主权力的种族。
以当时人类最早的皇帝为首,与精灵对抗,最后拿下了安维恩大陆。
从精灵手中获得了自由,并开始自主发展,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精灵的霸主之位开始走向了下坡之路。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使得精灵当时对还属于其控制势力下的贝斯塔尔大陆展现出了更强的控制力和压迫。
有了人类作为榜样,兽人自然紧随其后。
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再加上精灵确实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兽人自然就站了起来。
不过他们毕竟才脱离精灵的掌控几百年的时间,而且他们的大陆上,海岸的几座港口城市依旧在精灵的掌控之中,所以冲突依旧存在。
比起人类因为早已成功,甚至自己都已经分裂,不再在意与精灵之间的仇恨。兽人这边因为双方的冲突仇恨依在,所以在面对现在这种情况时,自然就产生了对比心理。
精灵这边依旧高高在上,傲慢的毫不在意。
但兽人不可能不在意。
这种情况下士气不降反增,实属正常。
格鲁克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环视著自己的指挥团队,看著他们眼中重新点燃的火光——那不再是看到别人家「好牌」时的羡慕或妒火,而是被刺激后更加汹涌的、属于战士的决绝与骄傲。
「传令全堡垒。」格鲁克的声音如同滚雷,在指挥室内炸响,「第一,公开表彰东段反击部队,授予『断崖铁壁』临时荣誉称号,战勋点双倍计算!」
「第二,以指挥部名义,向全堡垒广播:告诉所有兄弟,精灵有他们的办法,贝斯塔尔有贝斯塔尔的活法。
「我们脚下是先祖之地,身后是家园故土!我们可能没有那么多『未来』可以规划,但我们能把握住每一个『现在』!
「多守一分钟,就为未来多争一分钟!多杀一个怪物,明天的防线就轻一分压力!」
「第三,」格鲁克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联系『深岩之眼』,以『断崖-11号』堡垒全体指挥官名义,提交战术建议。
「贝斯塔尔大陆需要更灵活、更激进的方案,尤其是在虚空之门周边区域。我们不需要,也等不起『优雅的挽歌』。
「想要让我们完成既定的任务,虚空之门所带来的压力就必须解决。」
命令迅速下达。
城头上的战吼声愈发嘹亮,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壮而狂热的味道。
精灵的「长眠」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贝斯塔尔的艰难,却也反过来点燃了这片土地上生灵骨子里最原始、最暴烈的反抗意志。
他们或许无法留下精妙的「自然之种」,但他们决心,要用自己的血肉和怒吼,在这片即将沦陷的土地上,刻下最深刻、最灼热的战痕。
这战痕,或许无法加速未来的复苏,但它将告诉所有后来者——这片土地,未曾轻易屈服。
指挥室内,格鲁克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燃烧的战场,然后坐回主位,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重新变得冷静而专注。
「好了,羡慕也好,嫉妒也罢,都收起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指挥官应有的沉稳,「我们有我们的打法。现在,继续作战会议。
「艾莉诺,汇报西段城墙能量屏障损耗情况;布洛克,我要你在两小时内给出强化正门防御的可行方案。
「莉亚,监控其他堡垒动态,尤其是『铁砧』和『长墙』序列,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