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毁灭的世界太多太多了。
对于十五级站在神门之前这种级别来说,虚空也是觉得宝贵的。
这种类型的敌人,在世界毁灭之后,都会被虚空储存起来,侵蚀影响。
保留其意志,影响其躯体。
只有极少部份特殊的存在,如水晶之律这样才能够保存自己的自由。
但即便这样,当虚空离去时,他也会被强行带走,永远与虚空绑定,直到下一次再启用它。
虚空从不在意这些天启的目的或者自主性。
因为没有意义,一切的世界在虚空面前都无抵抗力。
即便是天启,终究也会臣服于现实。
在翻涌咆哮的虚空紫潮深处,哀恸虫母如同一根沉默的黑色石柱矗立著。
汹涌的虚空生物洪流仿佛拥有意识般,自发地分流,绕开她扭曲的身躯,在她周围形成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然而,这份表面的「敬畏」并非源于力量,而是虚空意志对她这种独特存在的漠然。
虫母的身躯在剧烈地颤抖著,那不是面对强敌的恐惧,亦非对毁灭世界的愧疚。
对于后者,她毫不在意。
在成为虚空的「哀恸虫母」之前,她的种族,姆达尔虫族,本就是星界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掠食者。
姆达尔虫族,一个以活体母巢为核心的共生体文明。
虫母曾是母巢意志的延伸,亿万虫群与她思维相连,万念一体,如同精密而冷酷的战争机器。
它们入侵、掠夺、榨取一个又一个世界的生机与资源,将养分源源不断输送给至高无上的「母亲」。
它们的行为与深渊恶魔并无本质区别,只是破坏的规模与彻底性稍逊一筹。
它们能摧毁地表生态,灭绝文明,却无法彻底湮灭一个世界的本源核心。
被它们蹂躏过的世界,或许在数十万年的沉寂后,仍能重新孕育出脆弱的生命火种。
对虫母和她的族裔而言,入侵与毁灭是刻入本能的生存方式,愧疚与怜悯是毫无意义的杂质。
所以基于许多世界来说,虚空与虫群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都是要让他们死。
只不过对于更本源的世界来说,虚空完全是另外一个级别的存在。
然而,这尚未完全成长为星界大患的虫族文明,却在虚空的毁灭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虚空掠过,至高无上的「母亲」,那庞大、温暖、承载著整个种族意志的活体虫巢瞬间化为冰冷死寂的残骸。
虚空侵蚀了虫群,将它们扭曲、同化,成为紫潮中那些形态各异、带著虫族特征的虚空生物。
可以说虫群的侵蚀生态,为虚空提供了不少的兵力以及各种形态样本。
对于被擢升为「天启」的虫母而言,虚空赋予了她强大的力量,却也带来了永恒的酷刑。
她的意识被保留,却彻底斩断了与母巢的连接。
因为母巢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那曾经如同呼吸般自然、维系著她存在意义的亿万思维连结,如今只剩下冰冷的、令人发狂的死寂。
虚空意志本身没有「自我」,更不会替代母巢的职能。
这种灵魂深处被生生挖空的剧痛,如同永不熄灭的业火,每分每秒都在灼烧著她的精神,这便是她永恒的哀恸。
在这无尽的煎熬中,虫母那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本能驱动著她。
痛苦并未摧毁她的战斗智慧,反而在虚空的扭曲下变得更加偏执。
她才是真正的虚空先锋。
与其他的天启不同,她是全身心投入到毁灭之中的天启者。
她渴求对世界的毁灭,用于工具,希望虚空注视于她,与她连结。
消灭这种空虚的痛苦。
她的目标锁定了艾盖拉防御网中的一个节点。
一个被她敏锐感知到的、相对薄弱的环节。
与其他天启或沉湎于毁灭的欲望、或追求效率的「慈悲」、或渴望救赎不同。
虫母的动机更为原始而绝望。
她疯狂地希冀著,只要足够努力地毁灭世界,或许……或许虚空意志能「垂怜」她,重新建立起那种连接,哪怕只是冰冷的、毁灭性的连结,也好过这永恒的孤寂与灼痛。
她并非生命体意义上的十五级强者,更像是一个被痛苦驱动的、拥有可怕力量的战争器官。
随著虫母向目标节点,1-35号堡垒移动,一种令人心悸的变化在虚空中发生。
无形的指令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原本混乱无序、只凭本能冲击防线的虚空生物洪流,开始在她周围聚拢、筛选、重组。
她能感知并「征召」那些带有姆达尔虫族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