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艰难
臂断了,动脉喷血!快!”

    “诅咒污染!七號营帐!”

    呼喝声、呻吟声、催促声交织一片。

    通道两侧,伤员们密密麻麻地依偎著、蜷缩著、或是背靠著彼此。

    他们大多肢体残缺,或是缠满浸透脓血的绷带。

    有人缺了胳膊,空荡荡的袖管扎在腰间;有人失去了小腿,断肢处用木板简陋地固定著;脸上血肉模糊的、胸口缠裹著厚重纱布渗出暗红的……

    他们占据了每一寸能坐下的地面,却都自觉地紧贴著帐篷边缘,將中间那条生命通道留了出来。

    一些还能行动的,伤病恢復一些的,会隨手帮忙抬一些物资。

    担架队抬著新的血肉模糊衝过去时,这些伤员只是疲惫地抬眼看看,眼神疲惫又带著一丝庆幸——至少自己还能坐在这里。

    “强效治疗药剂!三號营告急!快送过去!”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某顶帐篷门口炸开。

    “混沌魔力清除剂!我们快用光了!谁还有库存?!”

    另一个方向立刻有人回应。

    “三號绷带!三號绷带不够了!库房!快去库房!”

    焦急的喊声此起彼伏。

    “净化水晶!消耗太大了!补充!我们需要补充!”

    这声音带著哭腔。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后勤兵们像工蚁般奔忙。

    他们抱著沉重的箱子,里面是珍贵的药剂、绷带、水晶。

    他们推著堆满空瓶和染血纱布的小车,匆匆赶往处理点。

    他们扛著成箱的净化水晶,奔向发出告急的帐篷门口。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背,脸上沾满了尘土与血渍。

    空气中瀰漫著药剂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其中夹杂著血腥味和硫磺的气息。

    伤员们坐在帐篷边缘,疲惫地嚼著分发下来的干硬口粮,喝著浑浊的饮水。

    儘管缺胳膊少腿,疼痛如影隨形,但能活著坐在这里休息片刻,已是莫大的幸运。

    閒聊成了他们短暂忘却痛苦的方式。

    “看到了吗?”

    一个脸上带著新鲜爪痕、手臂打著夹板的精灵族战士,用下巴指了指天空。

    声音嘶哑却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

    “刚才『磐石』防线那边,浮空塔射下来的那道白光!大片大片的圣光洒下来!

    “我当时感觉骨头缝里的寒气都被驱散了,要不是那道圣光顶住了那波石像鬼的俯衝,我那会儿肠子都得被掏出来。”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腹部渗血的绷带。

    旁边一个断了条腿的牛头人战士,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倚靠著帐篷的支柱。

    他瓮声瓮气地说:“圣光?哼!那玩意儿是好!但老子这条命,是守夜人小哥从一堆狂战魔尸体下面刨出来的。

    “他二话不说,咔嚓就给我扎了一针!那绿油油的药剂!你猜怎么著?”

    牛头人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

    “老子血流得像喷泉的伤口,滋滋几下就不冒了,那疼得钻心的感觉,也跟被抽走了似的。

    “缓过一口气,还能抡起我这半截图腾柱砸碎两个想捡便宜的小劣魔脑袋。”

    他拍了拍腰间掛著的一个空药剂瓶,视若珍宝。

    “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救命稻草。没见过这么神的药!”

    “谁说不是呢!”

    一个半边脸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兽人士兵接口道,声音透过破损的嘴唇有些漏风。

    “以前在堡垒,一瓶『治疗药水』贵得要死,效果也就那样,止血慢,疼得你死去活来。

    “守夜人这些药不一样啊!那『强效恢復药剂』一喝下去,暖流从喉咙直接衝进四肢百骸,力气都回来几分。关键是数量管够!你看看,”他用完好的手比划著名周围源源不断被抬进抬出担架。

    “这三天三夜,恶魔的攻势一波接一波,比疯狗还疯。要是搁以前,光药水短缺就能让一半兄弟挺不过去。

    “现在呢?虽然也喊缺,但总能续上!你说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天赋?”

    他望向天空,仿佛想从浮空塔流转的光芒中找出答案。

    另一个正在笨拙地用单手给自己断臂包裹新绷带的矮人战士,闻言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混著血沫喷出来。

    “药剂天赋?你这眼界窄了!”

    他努力昂起粗短的脖子,指著天空中那些如同巨大眼瞳般悬浮著的浮空塔。

    其中一座塔身正微微转动,塔尖符文闪烁,一道柔和的秩序白光精准地洒向远方城墙某段激烈交火的位置,瞬间压制了一片翻腾的恶魔黑雾。

    这些各种各样的浮空塔,可谓是这道防线最靚丽的风景线。

    在这一次的防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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