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后勤战爭
    巨人战士——戈伦·铁砧,血战堡垒的传奇督军,等级十五的泰坦混血战士。

    他覆盖著简易却厚重无比板甲的头盔下,一双燃烧著熊熊战意的眼睛死死锁定住斧盾另一端的巴鲁特。

    声音如同滚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憎恶与狂暴的战意:

    “骯脏的存货!上次在『嚎哭峡谷』,老子就该用这把『碎颅者』,”他拍了拍自己的巨剑剑身:“把你那塞满狗屎的臭脑壳彻底捣成肉泥,而不是只砍下你一条胳膊当战利品。

    “怎么?深渊的脓液又给你滋生出条新的烂肉了?!”

    巴鲁特被巨力反震得后退半步,看清来人后,他那狂热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意外,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烈的兴奋红光。

    那是比刚刚冲向斯维娜安娜更旺盛的欲望。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戈伦!铁罐头!你的脑袋!將掛在巴鲁特大人的腰带上!上次的耻辱!用你的血洗刷!”

    他猛地抽回双斧,带起刺耳的磨擦声,巨大的身躯微微下伏,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

    “这次!巴鲁特大人要把你!连同你的破铜烂铁!一起砸进深渊最底层!!!”

    “做你的深渊大梦!”

    戈伦咆哮著,巨大的塔盾猛然侧撞,同时那锯齿巨剑带著撕裂空间般的厉啸,毫无花哨地拦腰斩向巴鲁特。

    “今天老子就拆了你这堆腐肉,把你剩下的胳膊大腿都塞回你那骯脏的诞生池!”

    两大十五级传奇战士,宿敌重逢。

    没有惺惺相惜,只有刻骨的仇恨和將对方彻底撕碎的狂怒。

    战场瞬间被他们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碰撞所主宰,恐怖的衝击波不断扩散,为这场深渊绞肉机的核心战场掀开了更高层面的血腥篇章。

    斯维娜安娜趁机后撤,金色的竖瞳在戈伦和巴鲁特毁天灭地的战斗中扫过,又瞥了一眼茜拉和玛洛克消失的方向,充斥著不甘与冰冷的杀意。

    隨即再次锁定了一个新的、同样强大的恶魔目標,发出一声震天龙啸,扑杀而去。

    这里是战场。

    廝杀永不停止。

    ……

    战爭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

    当然,在这该死的深渊当中,或许並没有所谓的日月概念。

    在这永不停歇的七十二小时里,恶魔的攻势如同永不枯竭的污秽之海,一波强似一波,疯狂地拍打著“磐石防线”这座秩序礁石。

    粘稠的血腥味混杂著硫磺的恶臭,像是浸透了深渊空气的每一粒尘埃,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尸骸堆积如山,又被后续的炮火和巨力碾入焦黑的土地,成为这片血战战场新的、令人作呕的地基。

    城墙之下,地面已经完全的抚上了一层血肉铸成的毯子。

    对於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战况,无论是经验丰富的血战堡垒老兵,还是新锐崛起的血坑堡垒守夜人,都心知肚明,也在各自的预案之中。

    这是深渊,每一场拉锯都以月计,以年计。

    而那横贯无数层面、贯穿了千、万年的永恆血战,早已將“持久”二字刻入了双方的骨髓。

    三天三夜?

    不过是宏大战爭中一个稍显激烈的音符。

    后勤,维繫著这血肉磨盘持续运转的生命线,才是决定这首残酷交响曲最终走向的关键。

    才是秩序方的关键。

    將目光投向那震耳欲聋的廝杀声后方,越过瀰漫著硝烟与毁灭气息的城墙,在相对“安全”的区域。

    这里是另一片喧闹。

    紧迫浸透著药水与汗水气味的战场——医疗营帐区。

    上百顶巨大的白色营帐如同屹立在焦黑血色大地上的白菇,密密麻麻地扎根在焦土之上。

    每一顶帐篷上都印著显眼的血红十字或守夜人的银灰徽记,在污浊的天空下散发著微弱却坚定的秩序之光。

    空气中不再是单一的廝杀轰鸣,而是被无数声音搅拌成的、令人窒息的混沌交响。

    伤员的痛苦呻吟、压抑的哀嚎、医师急促的指令、助手奔跑的脚步声、药剂瓶碰撞的清脆声响、净化水晶过载时发出的刺耳鸣叫、还有远处炮火透过大地传来的沉闷震动……

    整个区域如同一个嗡嗡作响、永不歇息的巨大蜂巢。

    这里是生命的最后防线,也是秩序力量顽强延续的证明。

    在其中一顶印著守夜人徽记的营帐內,气氛更是绷紧到了极致。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新鲜血液的铁锈味、內臟破裂的腥膻味以及各种草药和炼金药剂的刺鼻气息混杂在一起,挑战著每一个进入者的嗅觉极限。

    “快!把那些手上缠著黑色腕带的重创者挪过来!优先级最高!动作快!”

    一个沉稳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营帐中央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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