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咔嚓!”“嗤——!”
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影踪的短刃深深贯入神经束节点,秩序之火瞬间沿著能量通道蔓延,三根粗壮的、闪烁著紫黑色光芒的关键眼梗如同被抽掉了筋般猛地僵直、萎缩,隨即带著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被影踪顺势斩断。
粘稠腥臭的脓血喷溅。
利爪的爪刃则如同热刀切黄油,精准地撕开了两条凝聚著强效石化光芒和一条闪烁著惑控波动的副眼眼梗。
被切断的副眼如同被踩爆的脓包般炸开,蕴含的混乱能量失控四溢。
瞌睡那来自阴影位面的一击更是致命,眼魔体表那层流转不息的半透明能量护盾猛地一颤,如同破碎的玻璃镜面般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急剧黯淡。
虽然护盾未被完全击溃,但其强度和稳定性瞬间暴跌。
“嘶昂——!!!”
眼魔发出一声痛苦到扭曲、愤怒到癲狂的、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炸响的尖啸。
这尖啸不再是诱惑的低语,而是纯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与暴怒。
它那巨大的主眼瞬间被狂暴的血色充满,中央的漩涡旋转得如同失控的星云。被斩断的眼梗断口处喷溅著污秽的能量和脓血。
“小心!”
磐石的警告刚刚出口。
濒死的恐惧和极致的暴怒让眼魔爆发出恐怖的反击。
它残余的、完好的副眼不再有任何保留,疯狂地喷吐出各种毁灭性法术。
一道惨白色的石化光线如同毒蛇般射向离它最近的影踪。
影踪极限闪避,光线擦过他的左臂手甲。
坚固的金属护臂瞬间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崩解开来,下方的手臂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灰白、僵硬,失去了知觉。
剧痛让影踪闷哼一声,动作不可避免地迟滯。
与此同时,数道混乱能量衝击、强酸吐珠、灼热射线如同暴雨般无差別地泼向影踪小队所在区域。
失去护盾全面防护,攻击变得更具威胁。
磐石怒吼著用身体挡在受伤的影踪侧前方,重甲在密集轰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蔓延。
夜鶯的掩护射击被几道精准的干扰射线频频打断,自身也被一道能量余波掀飞,重重撞在岩柱上,口喷鲜血。
瞌睡则被一道范围性的精神震爆强行从阴影位面震了出来,脸色惨白,七窍渗出细微血丝。
“卑贱的杂血渣滓!骯脏的秩序走狗!”
眼魔的主眼死死锁定著几乎失去战斗力的利爪,它的精神咆哮充满了恶毒的诅咒和极致的轻蔑。
这咆哮不再是诱惑,而是最直接的、针对血脉本源的羞辱与衝击,试图引爆他们体內最后的混乱火种。
“你们以为伤到伟大的玛尔扎克斯就能改变什么?你们流淌著深渊的馈赠,却用来撕咬你们的主人!
“这是最大的褻瀆!感受你们血脉真正的愤怒吧!撕碎那可笑的枷锁!你们註定要回归混沌的怀抱,成为深渊最卑微的蠕虫!”
这饱含恶意与深渊意志的咆哮,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利爪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防线上。
静心石头环的光芒疯狂闪烁,发出濒临破碎的嗡鸣。
他体內的影魔血脉如同被浇上热油的烈焰,瞬间狂暴。
“呃啊啊啊——!”
利爪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再也握不住爪刃,任由其掉落在地。
他双手死死抱住头颅,身体剧烈地抽搐、扭曲。
皮肤下浮现出大片大片的暗紫色鳞片纹路,指甲疯狂生长、变黑变尖,刺破手套,瞳孔中的琥珀色竖瞳几乎被暴戾的血红淹没。
一股混乱而强大的黑暗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甚至隱隱引动了周围深渊气息的匯聚——仿佛深渊本身都在注视、期待著这个“迷途羔羊”的彻底墮落。
“利爪!”夜鶯挣扎著想要爬起,却被一道精准射来的酸液逼退。
磐石顶著攻击想衝过去,却被更多法术阻拦。
瞌睡试图再次融入阴影靠近,却被眼魔主眼一道精神衝击锁定,头痛欲裂。
影踪看著痛苦挣扎的队员,石化带来的冰冷僵硬感从手臂蔓延,但他心中的怒火比深渊的烈焰更炽热。
回忆如潮水般衝击著利爪濒临崩溃的意识:
永渊乡那永远灰暗的天空,空气中散不去的腐朽与绝望气息。
爷爷在昏暗油灯下紧锁的眉头,父亲每次兽化后疲惫而自责的眼神。
还有幼小的妹妹蜷缩在角落,害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变成怪物的恐惧…那种被诅咒血脉支配的窒息感,如同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魘。
然后,是守夜人的光芒驱散了阴霾。
环塔之城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