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被放到床上,身体在触到床上的下一秒就迅速地卷进被窝,将自己裹成蝉蛹。
她瓮声瓮气地说道:“客厅茶几抽屉......里面有那个......”
那是她刚回来时,趁周既明不注意偷偷放进去的。
周既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转身冲去客厅。拉开抽屉,那盒蓝色包装赫然躺在里面。
他拿起就往卧室走,路过洗手间时又进去洗了个手。
回到卧室时,苏棠正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嘴里嘟囔着:
“周既明......你再不回来,我都要......睡着了。”
他喉结滚动,猛地欺身向前,将她从被茧里剥出来,牢牢压在身下。
蝉蛹被拨开,带着体温的香气散了出来。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吞咽声。
他轻抚着她的脸颊,黑暗中,那两片温软的唇正无意识地向他贴近。他低头吻住她,掌心在微凉的真丝睡裙上轻轻游走。
苏棠醉得迷糊,被吻住还含糊地嘟囔着醉话。周既明辗转厮磨片刻,见她仍呢喃不停,只好稍稍退开,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认真、听讲,不、不然,就要打你屁屁了......”
“今天、我们要学得内容是......”
“下课、点到名的同学留下来一下......”
“既、既明同学......你刚刚表现很好,我要奖、奖励你......一个吻......”
苏棠正陷在一个暧昧的梦中。
梦里,她和周既明上演着师生禁忌恋。
说完最后一句台词,她艰难地撑起身,凑上前想去吻他。
但男人却在这个瞬间转过头去,她只吻到了他的侧脸,随后便意兴阑珊地彻底昏睡过去。
周既明大口喘着气,试图压住因紧张而颤动的身体,以及心头猛然窜起的不甘。
醉后的她,卸下所有伪装,彻底把他当成了从前那个少年——
“既明同学”......这个在邮件里反复出现的昵称,是苏棠当年对“他”独有的爱称,从未用在自己身上。
他对她而言,始终是个心机深沉、充满危险的存在。为了他现在这副旧日的躯壳,她不惜以身犯险。
幸好她昏睡过去,不然,他其实拿不准接下来要不要进行下去。
他曾以为,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就算当个替身也甘之如饴。
可人终究是贪心的。尝到一寸,就像再要一尺——如今的他,真的不甘心只当个影子。
他用被子将她小心翼翼地裹好,又怕捂得太严实热着她,点开空调调到27度。
这个“礼物”,他终归还是没有得到。
回到外公张建国生前睡的卧室,周既明毫无睡意,对着窗外电线杆上摇曳的塑料袋,发呆了一整夜。
第二天苏棠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从没醉成这样。醒来时发现自己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扭头一看,身边空无一人。
她以为是“事后”周既明怕她着凉,特意给她裹好被子。但掀开被子一看,睡衣完好地穿在身上,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没做成?
没道理啊!
都真空上阵了,连安全套都备好了!明明还记得让他去拿套,怎么就没下文了?
她撑着发晕的脑袋下床,瞥见床边的椅子上整齐地叠放着洗净烘干的衣物——连内衣裤都摆的方方正正。
一阵羞涩涌上心头,下一秒却被太阳穴传来的剧烈的疼痛驱散。
她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艰难起身更换衣服。
进公共卫生间前,她视线往厨房里瞄了瞄,那个清瘦的背影正在晨光里忙碌。
她松了一口气,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酒气未散,眼神呆滞、脸色苍白、头发乱成一团。
一个不安的念头冒出来,难道周既明是看她这副“鬼样子”,才没了兴致?
失落和自尊受伤涌上来,她泄愤似的抓了抓鸡窝似的短发。之前误入黑心发廊剪坏头发,现在半长不短,配上这张浮肿的脸,活像个不修边幅的高中生。
洗漱过后,她悄悄溜到饭厅,轻手轻脚地坐下。
周既明端着早餐出来时,撞见苏棠在桌前正襟危坐,不由得一愣。
她这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明明一夜没睡的是他,怎么她看起来比他还憔悴?
周既明把一碗醒酒汤推到她面前:“先喝这个,早餐是番茄鸡蛋面。”
整顿早饭吃得异常尴尬。
苏棠忍不住试探:“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