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惊得大脑来不及运转，心里话脱口而出。
来之前她问过许春梅成交价。许春梅一脸捡到宝的样子，说房子卖了一百二十万，比买进时还多赚了二十多万。
苏棠当时就惊得口无遮拦：“哪个冤大头啊？”
结果没想到，冤大头本尊一直潜伏在她们身边。
周既明没好气地轻啧一声，用手揉了揉苏棠的发顶：“什么冤大头，怎么说话呢？”
“那你不是亏大了？我们买来还不到一百万。这地段除了等拆迁，以后估计也不会涨了。
苏棠回想起前世的房价走势——在房地产飞腾那会儿，她恰好把这套老房子给出手了，当时也只卖了一百多万。
这一片全是老城区，旁边又是工业园，房价根本起不来。周既明用这个价接手，绝对是亏本买卖。
看来他经商头脑也不过如此，事业做的这么大，搞不好是运气好。
她还在心里嘀咕，周既明伸手理了理她刚才被他揉乱的头发，指尖缠着发丝，像是在捋顺，又像是在玩弄。他漫不经心道：“亏什么，我的不就是你的，只是挪了个地方，怎么亏？”
话音刚落，苏棠莫名地，心跳突然就这么漏了一拍。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挠得人心头发痒。苏棠眨了眨眼睛，想说点什么驱散此刻的暧昧气氛：“当然亏了啊！过户要交手续费，还有各种税，这部分钱纯属为社会做贡献了。”
“我没办过户，”周既明轻描淡写，“房本上还是许妈的名字，只是暂时在我这里保管。”
苏棠愕然，房子没有过户，但房款却实实在在打到了许春梅账上。他说的“我的就是你的”，敢情并不是随口哄她的情话？
她抬头看向周既明，他还在漫不经心地绕着她的发梢，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
苏棠忽然觉得心口那点异样被放大了，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这种感觉，之前只会在和他有亲密接触时才会出现，而且她还能靠意念强压下来。但此刻，他只是百无聊赖地站在她面前，什么也没有做，她竟感觉体内某种翻涌的东西快要压不住了——
难道这就是金钱的魔力？
周既明看到苏棠楞在原地，双颊有些轻微的绯红，以为她是激动得傻了，便牵起她的手往楼下走。
苏棠被他拉得脚步踉跄：“我们去哪里啊？”
他低沉的嗓音在楼梯间回荡：“喂饱你啊。你肚子都发出警报了。”
苏棠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怎么随便说句话，都让她觉得心动不已。
两人去了老街附近的美食街。
这条商业街刚开几年，就开始显现出破败的迹象。老城区就是这样，即便有新鲜血液注入，衰败的速度也总比别处快些。
周既明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要吃什么，下了车便拉着苏棠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户老房子的窗户透出点黄光。
周围又静又暗，本该让人心生警惕，苏棠却只觉得，这份黑暗给原本的心猿意马又添了几分刺激。
她快步上前，几乎贴在他的侧身上。
原本一前一后牵着手，现在周既明胳膊上直接挂了个树袋熊。苏棠把他手臂紧紧圈在怀里，像是密室逃脱里躲避NPC时紧紧抱住身旁的同伴。
四周漆黑一片，她大概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害怕，整个人还沉浸在粉红泡泡里。身体在黑暗和心动双重驱使下靠过去，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周既明却吸了一口气——手臂上传来的触感太过清晰。她每走一步，柔软的弧度就蹭过他的臂膀。整条胳膊麻得发僵，他却一动不敢动。
好不容易走到吃饭的地方，她却轻飘飘地松开手，从他身上脱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站在那对老夫妻开的煲仔饭店门前，看着苏棠已经钻进店里，正仰头研究菜单，一边嘴里嘟囔一边摩拳擦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周既明走了进去，朝那位熟悉的老妇人打了声招呼：“张姨，好久不见。”
正在给客人送菜的妇人闻声扭头，见是当年常来的学生，连声道：“小周啊，好久没来了，毕业多少年了？”妇人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苏棠身上：“这位是......女朋友吧？”
周既明眉眼一弯，点了点头。
苏棠假装在看菜单，余光却把一切尽收眼底。她背对着周既明，嘴角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妹妹，点好了吗？想吃什么，阿姨免费给你们做。”妇人亲切地问苏棠。
苏棠心思根本不在菜单上，慌乱中脱口而出：“那就、就要一份海鲜煲仔饭吧。”——可菜单上压根没有这个选项。
妇人会心一笑，看向周既明。
他收回落在苏棠身上的宠溺目光，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