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猛地一惊,下意识在沙发上挺直了脊背。
周既明推门而入,一进门便看见苏棠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直直地盯着正前方。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视线尽头只有电视屏幕的一片漆黑。
心中不禁疑惑,她这副样子,该不会是因为不好意思吧?
“我回来了。”他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说道。
听到声音,苏棠故作惊讶地转过头,眉眼弯弯,语气亲昵:“你回来啦?”
在等周既明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在反复思忖——他究竟有没有打开那两个抽屉,看到她那些整齐摆放的贴身衣物。
一边想一边耳背发热。她甚至无法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希望他打开,还是不希望他打开。
单身久了,身体会自动发出饥渴的信号,哪怕对方是她相处多年的死党。在得知他喜欢自己后,她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忽略掉他作为一个成熟男人存在的事实——尽管,她无法分清此时的波澜,究竟是因为那副皮囊还是因为内里的灵魂而起。
她再次陷入复杂的问题当中。她很想将自己的心绪抽丝剥茧,细细地分清,哪一部分是因为周既明,哪一部分是因为从前那个少年。
“嗯嗯。”
周既明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苏棠瞄了眼:“我的衣服?”
“嗯,给你。”周既明说着便微微别过头去,将手里的袋子抬起,示意苏棠来接。
苏棠迅速地从他手中拿过袋子,正准备打开看,却意识到对方也在现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们今晚怎么睡?”
人在紧张时往往口不择言,她原本是想问今晚的住宿安排,可话一出口,就变成这般放浪形骸的模样。
但对方好似并未多想,顺着她的问题回应道:“你睡我那间房,我睡外公那间。”
“好的。”苏棠站起身来,“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周既明原本还想告诉她报案的情况,但见她如此急切要离开这个与自己共处的空间,也没多做阻拦:“好,晚安。”
苏棠快步走向卧室,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周既明的声音:“那个......外公的房间带独立卫生间。所以你晚上可以安心用外面的。”
她“嗯”了一声,随即进了房间。
将房门关上后,她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检查牛皮纸袋里面的衣服。
一件浅色衬衫、一条长裤、一套浅蓝色的睡衣......以及,一套配套的黑色蕾丝内衣裤和一条暗蓝色的丝质睡裙。
她将袋子里的衣服一件件取出,放在床上。当看到最底下那套被仔细叠好的内衣时,她感觉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碎了。
他甚至还贴心地为她配好成套的内衣。
抽屉里的内衣原本只是随意叠放,并没有按照套系整理过。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象一些画面,双颊顿时宛如火烧。
她抓起手机,想发消息质问周既明为何不听指挥,擅自帮她拿来内衣物。
可转念又想起他方才镇定自若的神态,仿佛此事稀松平常。若特意去指责他,好像又有些上纲上线,反倒显得自己居心不良。
她抬手揉了一下太阳穴,从刚刚开始,额角就一直突突地跳个不停。
调整片刻,她拿起床上的睡衣和内衣,准备洗澡。
指尖划过那件丝质睡裙时,她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呼吸又变得急促。
已经拿了睡衣,额外附带一条睡裙是什么意思?
这大冬天的,穿这裙子不得冷死,除非......
一些旖旎的画面再度浮现于她的脑海。
“拜托,苏棠。你怎么这么色......”
意识到自己又在幻想一些不那么纯洁的事情时,她忍不住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手中的衣服被再次放下,她决定做点什么,去驱散她此刻体内那莫名其妙的躁动。
她先是把那条碍眼的睡裙随意地塞进周既明的衣柜,然后打开手机,开始物色到时去看顾野球赛时要住的酒店。尽管距离球赛还有差不多整整一个月,但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男生的事情上,是此刻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冷却方式。
订好酒店,她终于能“心无旁骛”地去洗澡了。
她将浴室里的热水温度开到最大。
半个小时后,她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走出浴室。
周既明正要去厨房拿饮料,恰好路过浴室门口,门被开的瞬间,一股混着沐浴露香气的温热湿气骤然袭来,在空气中淡淡散开。
他感到一瞬的意乱,但迅速强自镇定。四目相对的刹那,他下意识移开视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她胸前那抹微微的起伏。
脑中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