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悉的身影很快被她捕捉,一同入眼的还有程望舒的母亲。
他们背对着她,她闪身藏到灌木旁的大树后,准备听他们谈话。
程望舒母亲:“既明同学,阿姨向你道歉,之前是阿姨说话不好听,但那都是应付别人说的话,你不要当真。阿姨不是那么刻薄的人。”
“嗯?”周既明似将此事忘却般轻声回应。
“今天看你主动帮我们望舒搬东西,我就知道,你已经原谅阿姨了,是吧。”
“呃......是吧。”周既明挠了挠头。
“那太好了,那之前阿姨向你提出的请求,你能答应吗?你也看到了,我们望舒离开了你的辅导,成绩一落千丈。离高考就剩下一个学期了,我想请你和她同桌重新做回同桌,像之前那样辅导她直到高考,我愿意按照市价给你相应的酬劳。”妇人祈求道。
两人沉默片刻后,周既明开口:“没问题,但是不用酬劳,我很乐意帮助她。请你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让她高考考个好成绩。”
一阵风吹过,几片落叶从树上旋下,触地时又被风推着刮擦路面,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苏棠不禁打了个寒战,所有的自我安慰在这个瞬间被一一击破。
双脚发软瘫坐下来,听到背后的起身声响却又挣扎着爬起,踉跄地逃离。
迎着寒风,眼泪如珍珠般从脸上滑落,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路上的行人纷纷对她侧目,她强忍着不适加快了步伐。
最后,在校内的露天游泳池的侧门处停下,靠着墙壁瘫坐了下来。
这是一个视线死角,也是翻墙的最佳位置,之前周既明就是从这里带她翻墙进去。
她想进去,去那个他们曾经拥吻的秘密基地,但身上却不余一丝力气。
她挣扎起身又放弃,头上的喇叭恰好开始播放《运动员进行曲》,激昂的音乐将她吓了个激灵。她放声大哭,用力地捶打着粗糙的水泥地面。
脑海里全是周既明的音容笑貌——
“等毕业以后,你会收到一本情书而不是一封......”
“好想一眨眼就到高考后,到时候就不用考虑少儿不宜了......”
“苏棠,我们一起考S大好不好,或者更好的大学,未来,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苏棠,我喜欢你,想占有你,但这种占有不包括你的自由......”
......
一切的一切,就如同一场美梦,烟消云散。
她爱的少年,喜气洋洋的新年之际,如同死去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对他说一句:“我喜欢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