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给周书瑶带来太大的麻烦,两人在学校低调了许多。甚至为了彰显他们的用功,他们连在饭堂排队都带本小册子,苏棠背诵容易混淆的数学公式,周既明则是加强作文素材的积累。
刚开始他们只是装装样子,但时间久了,还真就养成了见缝插针学习的习惯。
学习占据生活的大部分,情侣间的互动大幅减少。互相检验学习成果,是他们为数不多“亲密时刻”。
为了给学生腾出更多的时间学习,高三的跑操环节被取消。每天放学后,两人就打饭到后山,复盘一天的学习情况。
当然,偶尔也会借机行一些“题外之事”。
“这作文,我是真的不会写,就算我把素材原封不动地默写上去,还是低分飘过。”
整个后山,只有苏棠和周既明两人。两人独处时,周既明总是格外地放松。他把下巴轻搁在苏棠肩窝,鼻尖刻意地蹭了蹭她颈侧,呼吸着少女身上特有的香气。
“默写上去,人家不说你抄袭你都好偷笑了,你得结合文章的立意,适当地引用,并且得用你自己的话引用,不能默写。”苏棠拿着周既明的作文练习,看着那疏朗有劲的字迹,实在难以想象能写出这般好字的人,竟然把作文写的一塌糊涂。
总有种......用烫金请柬印小广告的感觉。
想必阅卷老师拿到试卷后也是过山车一般的心情吧。
“我看我还是放弃吧,根本的问题在于我根本没有表达的欲望,你让我怎么写。那些题目太没意思了,我根本想不到有啥好写的。”周既明将脸深深地埋进她肩颈,双臂松松环住她的腰,上半身重量卸下一半俯在她身上。
温热的呼吸漫进苏棠衣领,她感到胸口酥酥麻麻。
周既明说话不算数,说好在学校要“克己复礼”的。但四处无人,她也就任由他小小犯规一下,自己也顺带汲取一些能量。
“表达欲是练出来的,写着写着表达欲就会多起来,你不要本末倒置。哦,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写情书吗?写了吗?该不会写情书你也没有表达欲吧,看来你对我的喜欢,也只有一点点嘛。”
周既明立马从苏棠身后坐直起来,信誓旦旦地说道:“谁说,写情书我的表达欲可旺盛了,根本停不下来,满腔爱意如滔滔江水根本抒发不完,所以我都先在电脑上写,等高考后再给你看,到时候我会抄下来。我敢保证,高考后你会收到一本情书而不是一封。”
苏棠的好奇心被勾起,满怀期待地问道:“这么厉害吗?能提前给我看看嘛?”
“NO。”周既明斩钉截铁地摇头。
*
很快,一个学期过去了。
高三五班在全市一模中打了漂亮的翻身仗,全班过半同学过了市教育局预估的一本线,全级前十名他们班占了四名,周既明更是拿下了全级第一。
不用等高考后,教导主任自行前来打脸。话术和之前截然不同,对周书瑶的管理办法以及五班学生的突飞猛进连连称赞。
但班上同学都深谙居安思危的道理,虽然小胜一局,但真正会被记入历史的只有高考一战。此前每一次的进步不过是强心剂,断不可因此松懈。如果高考失利,一定会遭受更重的落井下石。
怀着一种绝对不能让人落井下石的决心,他们学得更加起劲。
苏棠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士气,这是前世未曾经历过的。
寒假到来,依旧是补课,这次假期放在后面,他们得补到大年二十九。
寒假饭堂只开一个,而且饭菜限量供应。为了保证高三生能有足够的营养支持,许多家长开始给学生带饭。许春梅破天荒地加入了带饭大军。
因为腿脚不便,她只送中午这一顿。
每天中午,苏棠和周既明到校门口的保安室和许春梅碰面,三人一同在保安室吃饭,吃完饭后许春梅再将饭盒带回去清洗。
苏棠感到些许的心理不平衡。上一世,她根本没有这种待遇。
她总有种自己沾了周既明的光的感觉。
但明明她才是许春梅的小孩......
“许妈,我外公说,今年除夕来我家吃饭。”
不知从何时开始,周既明不再叫许春梅阿姨,而是亲昵地称为她为“许妈”,许春梅竟也欣然接受。
“好呀,到时候我早点去,和你们一起准备年夜饭,不要拒绝,我喜欢凑热闹。”许春梅说道。
苏棠总有种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是外人的感觉。
凭什么没人问她意见!虽然她也没啥意见......
*
除夕一大早,许春梅就将前一天买好的食材从冰箱取出解冻。简单吃过早午饭后,就将解冻完毕的食材打包好,催促苏棠赶紧带她去周既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