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云层变得稀薄,夏末的日头开始显出狠劲,尽管山上风大,却如同热浪般只加重了热感,并没带来半分清凉。
苏棠背上的汗悄悄洇透白色上衣,她突然想起给程望舒准备的巧克力和红牛还在背包里。她连忙让周既明停下,从他背上的背包拿出一个小塑料袋,随即转身下山。
“我把东西拿给程望舒,你在这等我。”
周既明来不及开口,眼前的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拐过弯去,他们刚好走到山的一处转角。
苏棠三步并作两步向下走去。
下山比上山容易多了,下山时在重力作用下脚步更加轻盈还自带弹劲,风从背后推着人走,可以说是毫不费力。
她在心里盘算,还是等过几天在把程望舒叫出来,暑假有20天,程望舒总不至于天天都要补课,到时候再给她好好解释,挽回一下感情。放假时人的心情都比较松弛,到时再带她去最近发掘的一些美食店里吃东西,有美食加持,什么矛盾都迎刃而解。
现在,将事先准备的东西交给她就好了,省得一边爬山一边还要担心她低血糖。
虽然重生前的苏棠已然是一个27岁的成年人,作为HR工作上接触过不下千人,按理该在人际往来重游刃有余。可她心底清楚,深度的友情从来是她匮乏的,能称得上朋友的人除了周既明就是程望舒,结果两个都惨淡收场。
重来一次,她显得小心翼翼,小心得有点卑微了。但她心甘情愿,就像程望舒当初心甘情愿地选择了她当朋友一样。
她们最终,一定是双向奔赴的好友。
她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加快了步伐,却在来到刚才凉亭的一片竹林背后,听到程望舒满不在乎的声音:
“你说苏棠吗?我之前是觉得她总是一个人挺可怜的,所以才和她交朋友。现在她有对象了,我就退场呗,省得当电灯泡。也不算关系太深,就是饭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