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同进了网吧。那个黄毛青年依然在收银台后泡着泡面,整个场景与苏棠第一次来的时候别无二致。
“两百块,开两台。”周既明从兜里掏出两张红色大钞,递给了黄毛青年。
“押金就要两百。”黄毛青年抬眼瞥了他们一眼,依然不紧不慢地搅拌着泡面。
“这是我的身份证,我成年了,一百是押金,一百是预付。”说着,周既明又递过去自己的身份证,动作熟稔得像演练过千万遍。
他什么时候成年了?
待黄毛青年登记完毕,将身份证递还回来时,苏棠顺势接了过来。
她的指尖掠过证件上那张初显棱角的证件照——介于少年青涩与成年坚毅之间的面容,然后停在一旁的出生日期上:1994年5月1日。
她知道周既明的生日恰好在劳动节这一天,重生前她还总调侃他“生来就是劳碌命”。
可她却始终记不清他究竟是94年还是95年生,因为她自己是95年的,总是下意识把同龄人都当成95年的。
苏棠内心忏悔了一下,她不该这么对他的,连18岁成人礼都给他添堵。
这些天,她始终装作若无其事,像对待普通同学一样与他相处。每当他欲言又止想要提起什么,她总是把话题转移到学习上。
在不确认自己的感情之前,她选择了逃避,暂时的逃避。
这是她从未来学到的成人专属技能,逃避可耻但有用。
她已经完全适应了重生后的生活,甚至重新找回了当年作为高中生的状态。最近,她甚至开始刻意模仿记忆里那个低调谦逊的自己,不再像刚重生时那样横冲直撞、锋芒毕露。
低调和隐忍早已成为她的保护色,即使重活一世,她也不愿跳出这个舒适圈。
“还是38台和39台。”收银台的黄毛青年递来两张卡。
周既明接过卡片转身,却见苏棠怔在原地,目光凝视着自己身份证上的照片,手指还在上面无意识地摩挲。
“怎么?被我的帅气震撼到了?”他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那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
他决定主动出击,打破这些天两人之间尴尬的平衡。
“啊?又提这个?”苏棠拿着身份证默默转身,看都没看他一眼,朝着之前他们一起坐的那个位置走去。
看来,她这些天只是在逃避。
周既明跟了上去,伸手一拦:“身份证还我。”
“哦哦。”苏棠如梦初醒般抬起了头,慢半拍地将身份证递过去。
周既明一把抽回身份证,利落地塞进裤袋,大步流星地从苏棠身边擦过。
经过时,他用力揉了揉她的发顶,丢下一句:“犯困就别跟着来啊。”
既然她不正面回应自己,甚至还假装他们只是同学关系,那他也假装暧昧是被她许可的,反正她从来没有明确拒绝过他,还借着同学的名义接近自己。
苏棠的刘海被揉得乱糟糟的,几缕过长得发丝刺进眼角,轻微的眼角不适让她连忙伸手去拨弄。
她一边整理着刘海,一边朝之前那台机子走去。
周既明已经坐下开机,正在登录游戏界面。
刚刚下车,她就问这次代练价格多高,他顾左右而言他。但看他这样着急忙慌的样子,估计报酬相当可观。
“你这代练要做到什么时候啊?你这么缺钱吗?”她坐下后将座椅稍稍往周既明处靠,目光恳切地望向他。
周既明正准备戴上耳机,游戏已经在准备阶段,看到她如此认真的样子,回了一句:“一直打到我能通过其他方式赚钱。”
随后进入了紧张的游戏中。
他就这么缺钱吗?
即便是母亲离世,父亲成立了新家庭对他疏于照顾,但据她后来所了解的,他的经济状况不至于这么拮据。
她之前去周既明家里时,与他外公私下聊过家庭经济状况。
周既明母亲生前购买了高额的寿险,赔付金足以覆盖他从高中到大学毕业的全部开销,更何况他外公的退休金也相当可观。即便他父亲给的生活费时有时无,也实在不该让他拼命至此。
苏棠一边思索,一边点开购物网站的页面。
刚在周书瑶宿舍电脑退掉了不合身的衣服时,她看到之前关注的几款手机配件降价了。碍于周书瑶坐在她旁边盯着屏幕,她只能强忍着没点加购。
她把那几款之前就看中的配件加入购物车,每样数量都直接拉至50,迅速完成付款后,果断关闭了网购页面。
她扭头瞥了眼周既明的战况。
游戏刚进行到一半,双方剩余的防御塔数量不相上下,但他的战绩却是1/15,简直杀疯了。
重生前,她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