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
“你放心,他们不敢真的去找你爷爷的。”苏棠说。
“嗯?”
“他们只是吓唬你的,他们没那么傻,要真的把你爷爷弄出个好歹,说不好谁是谁的债主了。”
苏棠在未来见识过太多老人碰瓷讹诈的社会新闻,完全弱势的身份竟演变成一种"霸权"——一种"我弱我有理"的畸形特权。
闻言,周既明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低头收拾散落在石椅上的消毒工具。
许久,他抬头问道:“那你呢,苏棠,你怎么会来网吧?”
苏棠把自己在自家早餐店听到的对话告诉了周既明,表示自己是前来给他“通风报信”的。
“没关系的。”周既明淡淡地说,“前几天我已经过了18岁生日了,他们不会怎样我的。”
“啊?”苏棠惊讶地瞪大双眼,她想到这几天他们的“冷战”,觉得很不好意思。
“怎么啦,是觉得我很老吗?”周既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经意又露出那两颗虎牙。
“不是不是,我是想到,我前几天不是和你吵架嘛......”
他们两人都被刚才的打斗分了神,一时间都把先前的事情给忘了。
见周既明没有接话,苏棠自顾自地接着说:“其实,我反省了很多天,是我不对,说你喜欢程望舒是我情急之下乱说的,我不该造谣。”
“嗯,我也说了,你不必这样,不必为了掩饰故意......”周既明一时想不到合适的措辞。
“故意泼你脏水。”苏棠替周既明补全了未说完的话。
周既明又被逗笑了。
她从来没发现他笑点有这么低,怎么她随便讲点什么,他都笑得那么开心,笑得那么......好看,有种奇怪的感觉涌上了她的心头。
“所以,我猜对了是吗,我看你和顾野一起出来,那个状态。”周既明顿了顿,“很不一般。”
苏棠又想起了当时的场景,确实很不一般。
“怎么说呢?帅哥嘛,大家都喜欢,就跟追星似的,懂不。”苏棠想蒙混过去。
周既明没有接话,表情看起来很是平静。
转瞬间,苏棠又想到一个问题:“所以,那你真不喜欢程望舒?类似我对顾野这种程度的喜欢都没有?”
“哪种程度?”周既明问。
“就跟追星一样,喜欢校花校草的程度,你不觉得她长得很好看嘛。”苏棠把夜谈会学来的一些措辞用了上去。
“我觉得她长得没你好看。”
周既明这句话落下时,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一阵风吹过,拂过两颗炎炎夏日下躁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