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刺耳的鸣笛声,逐渐靠近直至要把耳膜撕碎。
“现场有两名车祸患者,医护人员正在将患者送往最近的急救中心......”
苏棠感觉自己被抬上了救护车,冰冷的医疗器械贴着她的皮肤,有人在对她大声问着什么,但她听不清,更无法回应。
“血压下降!”
“准备电击!”
电流穿过身体的瞬间,她像是被抛进了深海,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我要死了吗?”
苏棠的脑海里冒起了这个念头。
她突然委屈得想哭,但是灵魂好像已经无法指引身体哭泣。她太气了,这算什么事嘛。
她回想起自己不算长的一生,想起那从未说出口的喜欢,想到自己要为这对别人而言可能微不足道的暗恋付出生命的代价,她就觉得很扯淡很可笑。
“不敢说出口就算了。”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谈一场恋爱。”
她突然想起了春梅,想起春梅在戏谑她母胎单身时,她说她一定会悄悄闪婚亮瞎所有人的眼,想到自己在心里暗下的决定——就是为了春梅也好,自己一定要幸福的承诺——这下全都要要泡汤了。
更难过的是,要留下春梅一个人,要让春梅在经历丧夫之痛后再次经历丧女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
想到这里,绝望像毒蛇般缠绕着苏棠的心。
是不是上天看自己太窝囊了,所以要结束自己这窝囊的一生。
“不......”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再一次电击!”
愤怒随着电流沉入无边的深海。
......
滴答,滴答,滴答。
又是雨声。
热流再次从头上往脸颊流下,夹杂着热热的泪水,继续往下流淌。
苏棠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那熟悉的泛黄的天花板。她艰难的扭头看看周围,贴满学习日程表的书桌,摆满教辅书的桌上书架,悬挂在窗边的白色风铃正被吹得叮当作响,混着浠沥沥的雨声。
“——这是......回家了?”
她的躯体依然动弹不得,这时卧室门被推开。
“阿棠,起床吧,要上学了。”是许春梅的声音。
“妈——”
苏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吓得许春梅赶紧坐到床边,双手抓着苏棠的上身,身体往前探看苏棠发生了什么。
“怎么啦?怎么会出这么多汗?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许春梅赶紧用额头去探苏棠的额头,一阵冰凉。看着苏棠笑脸刷白,许春梅慌了,“我在这呢?怎么啦?是不是鬼压床啊?”
苏棠的身体好像有了知觉,她猛地坐起,重重地抱住许春梅。
“妈妈,我被车撞了,要死了!”
“流了好多血......呜呜呜呜,我还不想死。”
“他们拿电电我,我全身都好痛。”
苏棠语无伦次边哭边说,吓得许春梅连忙把她抱紧,不停地摸着她的后背,嘴里开始念念有词那些牛鬼蛇神走开的咒语。许春梅觉得苏棠鬼压床了,被不干净的东西缠身了。
“妈妈,我是被救回来了吗?”哭了许久,苏棠冷静下来。
“哎呀,你是做梦啊,鬼压床了,没事的,我已经把它们念跑了,牛鬼蛇神近不了我女儿的身,观音菩萨土地公各路神仙保佑,它们已经走了......”许春梅还在念着那一套说辞。
“我给你和老师请个假吧,刚好现在暴雨,路也不好走。”
“什么老师啊?”
苏棠神情恍惚,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许春梅年轻了不少,她再次环顾四周,发现卧室还是那个卧室,但是布局好像是高中时期卧室的布局。
——这是......穿越了?
“妈,我是穿越了吗?”苏棠呆呆地向许春梅发问,心里在想是不是自己出车祸脑子出了问题,“我明明,刚刚参加完婚礼......然后还被车撞了。”
“我现在就给老师打电话请假,你......你先休息一下,等下我送早餐上来。”许春梅有点慌张,逃离了现场。
天色暗尘,虽然桌上的闹钟已经显示早晨七点二十一分,但因为暴雨的缘故,窗外一副入夜的模样。
苏棠艰难从床上起来,拿起书桌上的台历,呆呆地看着日历上的年份——2012。
“我已经给你周老师打电话了,你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再看要不要去学校。”
许春梅帮着苏棠把湿透的衣服换了,又看着她把吃下小半碗瘦肉粉后就下去店铺开店了,今天是工作日的雨天,按经验来说会更加忙碌,打工的上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