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22:28,平时这个点周既明早就下班回家了,那么爱刷手机的一个人不可能没有看到自己发去的消息。
她打了一通视频电话过去,想到自己还穿着浴袍,又把视频电话改成了语音通话。
“干嘛?”周既明的声音充满了少年质感,尽管他现在已经二十八的年纪了。
“我发消息你干嘛不回。”苏棠一副质问的语气。
“沉默就是我的回答,好吗?”周既明的声音里有些刻薄,反问的尾音微微上扬,那副你奈我何的模样瞬间在苏棠脑海中浮现。
她还记得上周见面最后的场景,两个人在火锅店里聊得热火朝天。饭后,他甚至还送她回家。怎么,现在又换了副嘴脸?
周既明这人的性情在她眼里实在是有点反复无常。
“那你去不去嘛?”苏棠没好气地问。
“不知道,有空就去没空就不去。”周既明回复。
“顾野不是请你去参加兄弟团吗?”她提起上周从周既明那得知的信息。
“他请了我就得去吗?”周既明语气里的尖酸刻薄马上就要从电话那头溢出。
苏棠在想,难道他是怕看到程望舒?
毕竟追求失败,而且最后还难看收场,再见面肯定是会尴尬的。
但看同学群里程望舒的反应,人家还不一定会参加呢。苏棠很想和周既明说程望舒不一定会去不要提前担心,但又觉得他一定会被自己的话刺痛。
苏棠很怕周既明情绪不佳,他每次情绪不佳就会非常严重地胃痛。周既明是一个极端的完美主义者,对于没把握的事情从来不会去做,而对于那些有把握却没办成的事情会极其的在意。
这种反人类的性格,让他常年有胃病。
那些被压制的情绪通通在身体上呈现出来。
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放弃这段友情的原因,她作为朋友心甘情愿地接受他那反复无常的情绪,并且把对面的情感释放当成是对她作为亲近朋友的情感依赖。
“那你不参加兄弟团你可以只当宾客啊”苏棠试探性地说道。
“我时间不确定,有时间会去。你想干嘛,有事就说别东拉西扯。”周既明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没有啊,我就想着如果你陪我一起去,可能我就不那么凄凉呗。”苏棠故意卖可怜。
“......再说吧。”周既明在一阵长久的沉默以后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苏棠像泄了气的皮球,她把电话挂了,然后一口气把手里的冰柠水灌了下去。
看来,这次只能单刀赴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