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营长,我们什么时候能动身去延安?”程瀚问。只有尽快将资料送到最安全的地方,交给党中央,才算真正完成任务。
“正要跟你说这个。”刘大山掏出怀表看了看,“上级指示,让你们在此休整两天,恢复体力。同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行程路线需要调整。原定的陆路穿越封锁线,因为沈墨轩可能已掌握我们部分情报,风险增大。所以,延安派了专人过来,带来了新的方案。”
“新的方案?”
“对。具体情况,等那位同志到了,由他向你详细传达。最晚明天晌午就能到。”刘大山笑了笑,“是个你或许认识的同志,搞保卫和特殊交通工作的能手。”
程瀚心中稍定。组织上考虑周全,安排了备用方案和专人接应,这让他肩头的压力减轻不少。
接下来的一天,程瀚在卫生员的照料下,努力进食、休息,伤口恢复得很快。苏梅和丽媚也陆续好转,能下地走动了。三人重逢,恍如隔世。苏梅紧紧握着程瀚的手,眼泪无声流淌,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牺牲同志的哀悼,更有着对前路未卜的担忧。丽媚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她更关心的是资料的绝对安全。
柱子则闲不住,帮着部队侦察地形,加固工事,教授战士们一些山地作战和侦察技巧。他的专业和经验让三营的战士们钦佩不已。
第二天上午,果然有马蹄声自村外传来。刘大山陪着一位风尘仆仆的干部走进了程瀚的窑洞。
来人约莫四十岁年纪,个子不高,身材精干,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军装,打着绑腿,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有神,顾盼间显得极为敏锐。他进门后,目光迅速而仔细地扫过程瀚和屋内的环境,然后才露出温和的笑容。
“程瀚同志,你好。我叫陈久安,在中央社会部工作。奉命前来接应你们赴延。”
陈久安!程瀚心中一震。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党内有名的保卫和情报工作专家,经历过上海地下斗争和长征的严峻考验,以心思缜密、行动果决着称。组织上派他来,足见对这次任务和这批资料的重视程度。
“陈久安同志,你好。”程瀚想要起身,被陈久安轻轻按住。
“你伤未好,不必拘礼。”陈久安拉过凳子坐下,开门见山,“情况刘营长已经大致向我汇报了。你们一路艰苦卓绝,功劳甚大。但现在敌人,尤其是那个沈墨轩,像毒蛇一样盯着我们。常规路线风险太高。经研究,我们制定了新的转移方案。”
他摊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不走陆路,改走水路。从这里往北七十里,有个叫‘老船坞’的秘密渡口,是我们和黄河对岸晋绥军区秘密联系的交通点之一。晋绥军区已经安排了一支精干的小分队和一条可靠的渡船在对面接应。你们乘船顺黄河而下,绕过敌人重兵布防的区域,在绥德附近上岸,那里有我们的秘密交通站,然后换乘马车,经清涧、延川,直抵延安。这条路线知道的人极少,且大部分在根据地的控制或影响范围内,相对安全。”
水路?程瀚看着地图上蜿蜒的黄河。刚刚经历过黄河惊魂,又要再次依赖这条喜怒无常的大河?
陈久安看出他的疑虑:“放心,这次不是简陋木筏。是经验丰富的老船工和坚固的船只。而且,我们会在岸上安排掩护部队,分段护送。沈墨轩就算猜到我们可能改变路线,也很难准确判断我们会走这条隐蔽的水道。”
“什么时候出发?”程瀚问。
“今晚子时。夜间行船,更易隐蔽。你们白天好好休息,傍晚出发,步行前往‘老船坞’,大约需要三个时辰。船会在午夜准时起航。”陈久安语气沉稳,透着令人信服的力量,“程瀚同志,苏梅同志,丽媚同志,柱子同志,这次由我全程护送。请你们信任组织,也信任我们。”
程瀚与苏梅、柱子交换了眼神。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我们服从组织安排。”程瀚代表大家表态。
“好。”陈久安站起身,“具体细节和路上注意事项,晚些时候我再和你们详细交代。现在,请同志们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今晚,我们再次出发。”
夜幕降临,前进村悄然无声。程瀚四人已经做好了准备。重要的资料样本,由程瀚和陈久安分别携带一部分,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柱子检查了武器,苏梅和丽媚也换上了便于行动的便装。
刘大山带着几名骨干战士前来送行,紧紧握着他们的手:“同志们,保重!到了延安,替我们向党中央问好!这里的防线,我们守着,绝不让敌人跨进一步!”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乡亲和战士们,在陈久安的带领下,一行五人(加上陈久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向着北方“老船坞”的方向进发。
山路崎岖,夜露深重。程瀚肩伤未愈,走得有些吃力,苏梅默默搀扶着他。柱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