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娘,我们家就这几个人,我哪一天不是焦点?”宋幺伶好笑。
林氏无语的拍了她一下:“及笄的意义不一样。怎么能和平时作比较?”
及笄可是女儿家的头等大事,是她将来一生顺遂的征兆和好彩头,容不得一点闪失。
说到这里,又是林氏的一份愁。
她想象中肯定希望能举行一场盛大,热闹的仪式。
可现实就是,她家在这京都,交好的没两户,现在连正宾,有司,攒者都还没有人选。
“对了,到时候你能找你学院的小姐妹来当有司和攒者吗?”林氏无比感谢相公送了幺幺去学院,能认识那么多的同窗。
“没问题。”宋幺伶想着学姐们的热情,很有信心。
“唉,可是这正宾,太重要了,要好好的斟酌斟酌。”林氏怨恨自己社交不行,认识的人太少,也埋怨自己能力有限,女儿解决了衣服问题,当娘的却连匹配的首饰都置办不了。
林氏脸上露出深深的愧疚。
宋幺伶一眼看出林氏的心结。
还有奶奶,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保不齐也是在屋子里内疚着呢。
宋幺伶没觉得一场仪式就能决定自己的未来,所以压根看的就不重。
只是最亲的人都很在意,她也就愿意配合。
但这件事如果让大家都太过困扰的话,她并不觉得举办还有什么意义。
但她不敢说。
那是长辈对自己最深挚的祝愿,不理解,她不能不尊重。
“要不,卖一件吧。用换来的钱买成首饰,这不就两全了?反正其中一套衣服也只穿个过场,片刻钟的功夫,完全可以用一般的代替。”
宋幺伶语出惊人。
“宋幺伶,难道我们家都已经到了要卖衣服的地步了吗?”林氏说完,突然沉默。
虽然没到,但也差不离。
她现在就是买个菜都要锱铢必较。
宋幺伶咯咯的笑着,将团团抱了起来,团团露着小门牙,傻乐。
“娘,正视现实吧。一不偷,二不抢,以物换物,有什么尴尬的?”
“不行。”哪怕及笄那天需要的衣服只能穿半炷香,林氏也绝不容许有半点瑕疵。
一直没有就算了,已经摆在面前,还要放弃掉最好的选择,那她真的是没脸见自己。
每一位当娘的谁不是想把最好的东西都交给自己儿女,给不出,已经是种遗憾,如果连现有的都保不住,那简直枉为人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