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重逸的脸色有些许泛白,嘴唇的颜色也稍淡了一点。他确实感觉到有些吃力,但看了看还正一路蹦跳着往假山下跑的宋幺伶,抿着唇,没有说话。
就着冲力,一路向下跑到平地上才刹住脚的宋幺伶,抬眼看了看正被随喜搀扶着小心慢步往山下来的施重逸,突然想到他的身体。
“糟糕,完全忘了他还是个病号。”
所以当施重逸最后从假山上下来的时候,宋幺伶察觉到他的手臂都有微微的颤抖。
“你家有轿子没?就像戏台上说的那种,家里很大很大的话,从这个院子,到那个院子,都是可以坐轿子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磨磨唧唧?”王从众不理解宋幺伶。
施重逸脸色没变,但可以看出不是高兴的状态。
“可是我累了啊。你没听见,还要过小树林什么的,太远了。我要坐轿子。我还没坐过呢。”宋幺伶坚持。
随喜没看公子的脸,擅自领了宋幺伶的好意,暗示随乐去办。
“你怎么也忸怩作态啊,我看你壮的跟头牛一样。”
宋幺伶想抽王从众,得亏是自己,壮的跟牛一样,是能用来形容女孩子的吗?幸好自己心胸宽广,不然都要气晕了过去。
“要不,我先过去守着林阿鼓去?”
“不行!”
“不行!”
施重逸和宋幺伶异口同声拒绝。
“呵呵,你们商量好的?这么有默契?说罢,说个清楚明白,为什么我不能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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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宋幺伶呕得慌,这个还用说吗,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王从众这一先去了,两个不对盘的人,好好和解的场面肯定又会炸了锅。
施重逸看向宋幺伶,等着她来解释。
宋幺伶脑子反应就是快,“这不让你先过去,有三。其一嘛,现在是他求我们,又不是我们求他,让他多等上一等,正好可以磨磨他的性子。这第二嘛,我们坐轿子过去,以逸待劳,又威风八面,正正给他个下马威,呆会儿谈条件也更具备优势。第三,这第三,”
宋幺伶灵机一动,“你往来殿帅府多年,他们可曾给你备过软轿?”
王从众想,我需要那玩意儿?
宋幺伶一看就明白了,“怎么样,都没有备过吧?那现在干嘛不坐白不坐?赶明儿出去一吹嘘,我还坐过殿帅府家的八抬大轿,多牛!”
宋幺伶毫无下限的吹嘘,听的随喜头皮一阵发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也就王公子能受得住这样的忽悠。
于是,当随乐领了三顶软轿迅速的赶过来,连王从众都喜滋滋的坐了上去。
“好险,幸好备了三顶。”随喜捏了一把冷汗。
不光是在殿帅府,就是在自己家里,王从众也是没有坐过软轿的,如此新奇的体验,让他感觉很不错。
“就是抬轿的人少了些,不够气派。”王从众挑剔的评判,“说好的八人大轿呢?这才四人。”
宋幺伶用手扶额,还真八人大轿呢,她也只在接新娘子的时候见过。
也是亏了没有步行。
这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