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是翰林院祭酒之女曹欣欣。”
曹欣欣躲在顾琳身后,自报家门,师姐们对她的好,她不能辜负。
这里面,也就她的身份能勉强拿得出手来通报,所以她也不能只一味的回避。
“那个,你们有人在和我说话吗?”
宋幺伶很吃力的倾听,声音又小,中间隔的又远,似有似无的,太费力了。
一旁王从众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还挖坑骂人呢,现在跟只鹌鹑一样。
尽管不是同一个人,但王从众就是默认她们就是一丘之貉,咦,逼得他都会成语了,真是有长进。
王从众越想越好笑。
“你闭嘴!”一声清冽的呵斥。
顿时让王从众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停顿的太过突兀,滑稽的样子,又引发了阵阵嬉笑。
“亏了自己还以为她是跟自己一伙的呢。”王从众对宋幺伶的好感直接变成了恼怒。
“你……”
“你什么你?你是路霸吗?这路是你让封的?有朝廷敕令吗?没有的话,你知道什么才会挡道吗?”
“我怎么不知道!狗啊!”脱口而出的话,让王从众觉得似有熟悉的感觉。
“对,有自知之明就好。”
“你,你……”
“还你你你,才学说话吗?家里大人也不管管,还不起开!”宋幺伶不耐烦了。
她确认了,这条路就是和她犯冲。
不是被撞,就是被堵。
要不,信奶奶说的一回,改天拿点钱纸出来四面八方拜拜?
宋幺伶思想开了一瞬小差。
回过神,见面前的人还是站成一排。
也不管不顾,径直走了过去。
王从众的手下可不敢不管不顾,一见宋幺伶的气势,纷纷退让开来。
气势如虹的封锁线就此溃散。
“你们……”
“哟,有进步了,多学了一个门字。就是要多学学,赶明儿被门夹了脑袋,连字儿都不会写。”
王从众的手下们可真的怕了小主子再接上一句:“我会写。”
那他们就真的丢脸丢山坳里去了。
还好,小主子终于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踩坑。
可是你拦在一个丫头面前又是几个意思啊?
宋幺伶看着展开双臂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你让开!”
“不让!”
“你确定不让?”
“哼,就不让!”
宋幺伶懒得跟这智商明显跟不上身高的傻子理论。
只见她朝着身后大喊一声:“爹~~你女儿被调戏啦!”
然后回过头,在众人目瞪口张中,一抬腿,狠狠踢在了王从众的双腿之间。
“啊……”
“幺幺……”
王从众的惨厉叫声被更大的声音掩盖。
“幺幺,你怎么样?是谁?谁这么大胆!”宋世诚的官威怒显。
现场一片寂静。
顾琳等人被未来小师妹的彪悍所震惊。
周遭随从看到一身紫色大员朝服的人跑过来,也楞在当场。
紫色?三品以上,可这是文官的制式。
一大早从青龙街出来,还是步行?
这是什么操作?
随从们警惕起来。
连小主子的伤势都顾不得去关注。
一个小女子嘛,能有多少力度?
公子吃点亏也好,将军这都费了多大的劲儿,也没能让他长个心眼,警个醒。
只有天知道,王从众现在的痛苦。
这一脚的力度,不亚于他爹六成的功力。
别问他怎么知道,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而且还在那个位置。
王从众太阳穴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身上的汗水迅速湿透了整个内衫。
眼前已经出现黑晕。
“不能倒,不能倒,这一倒下,丢脸不说,没准儿还会被爹再揍上一顿。”
王从众捂住下身的双手握紧的拳头将掌心都掐出了血,才让自己眼前逐渐清明。
然后他又恨不能立刻晕了过去。
因为他听见那个‘琉璃珠’嘎嘣脆脆的说:“爹爹,就是这个家伙,对我意图不轨,不过您放心,已经被我放倒了。还有,他还让人拦路,企图阻止您上朝,是不是应该好好查一查,别是敌国奸细,有所图谋!”
这一顶一顶高帽子压下来,别说王从众,就是他的手下也都冷汗淋漓。
武将最怕什么?通敌。
这都不是砍头的大罪,那是要株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