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过药的施重逸在屋子里走了两圈,便侧靠在了榻上。
随乐回来的时候,就见到这么一福‘美人在卧’图。
当然,他只敢在心里感叹公子的好相貌,是半个字也不敢说出来。
“公子?”随乐用嘴型向随喜询问。
随喜摇了摇头。
随乐轻声呼唤,“公子。”
施重逸睁开眼。
随乐抱拳,“属下去市集,碰巧遇见了宋幺伶父女出门。”
这个‘碰巧’,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知道是在院门内多少次傻傻张望的结果。
“嗯。”施重逸轻哼了一声。
“……看样子,宋大人是准备近期将宋小姐送到学堂去。宋大人还说,马上要及笄了,必须把规矩学起来。”
她能把规矩学起来?施重逸坐直了身子,努力想也想不出那个画面。
他敢肯定,《女戒》,《闺训》绝不可能入了她的眼。
这么凶煞煞的,学兵书还差不多。
如果宋幺伶知道施重逸这样的认为,一定会大叹知己。
她可不就是想学兵书。
可连之前的老师,都没有一本完整的,兵书之宝贵,非世家所拥有。
“会去哪里?”
随乐有一下楞神。
随即反应过来公子是问宋小姐大致的学堂。
“他们没说。但属下猜测想,像宋小姐这般年纪大的要临时加入,不外雪霁书院和冰凉学院两所中进行选择。”
“属下认为后者可能性更大一些。”随乐补充。
“为什么?”
“因为,”随乐觉得有点难以启齿。“因为冰凉学院束脩要便宜些,便宜许多。”
施重逸莫名的觉得随乐这个推断很有道理。
“冰凉学院……”施重逸念出这个有些奇怪又敷衍的名字。
“你们了解吗?”
随乐点点头,未语先笑,“公子问别人,别人还真不可能比我清楚。”
施重逸意外的瞥了随乐一眼。
随乐得意的说,“这冰凉学院院长的女儿的奶妈的儿子,曾经就是我做过一次任务中的一环,我和他有交往了大概月余,他是把他家那点老底都给掏了出来。包括他母亲给他说的院长家的私密。”
“嗯哼。”随喜提示随乐说重点。
随喜也不含糊,娓娓道来。
原来,这两家书院的渊源还要从三十几年前的两家邻里说起。
一家姓薛,另外一家,也姓薛。
只是后一家是从异地迁入过来。
所以大家习惯性的叫本地的为‘大薛家’,后来的为‘小薛家’。
本来只是为了更好的辨识,也没有什么特定的指向性。
但被称做小,愣是谁心里也是会不舒服。
何况小薛家的不管是在经济,还是实力上,明显的都要比本地的大薛家要好上许多,就因为来的晚了,就被约定俗成了。
去争个高下吧,又会让人觉得过份计较,所以小薛家的从一开始就别别扭扭的勉强应和。
本来都是村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就那么几十户知根知底,要说差距,也实在大不到哪里去。
直到两家的姑娘长大。
这两家也奇怪的很,妻子一房一房的生,可都是女儿,没有儿子。
不管吃了多少药,用了多少偏方。
甚至后来两家男主还纳了小妾。
结果到好,之后连女儿也没见生了。
村里人私下传说:“是姓氏不好,‘薛’同‘雪,’太冷了,送子娘娘都不愿光顾呢。”
“无稽之谈。”施重逸觉得真的很荒藐。
“可不是嘛。公子英明。这姓氏还能左右这个,那他们的父辈怎么来的?”随乐不着痕迹的符合公子。
无奈之下,薛家人放弃了生子计划,改为下一代的壮志培养。
倾力之下,两家人的女儿受教育的程度在村里首屈一指。
文化程度高了,眼界自然也高了。
所以嫁娶的目标就完全不停留在乡下。
经过彼此孜孜不倦的向上攀附,终于得偿所愿。
小薛家经过七大姑家给一官员做嬷嬷的八大姨的介绍,终于迎来一到村里来相看的能着制服的小吏上门。
施重逸听着这绕口令一般的关系,看随乐讲的是眉飞色舞。
“公子你猜,这后来怎么了?”
后来,后来不外是薛家借这小吏为跳板,继续向上攀附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很正常。
随乐一看就知道公子的大致想法。
也不卖关子,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