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感觉好多了。”施重逸淡淡的说。
半点不提巫医治疗过程中那如千刀万剐般的筋骨错位和现在都还没能消散的浑身淤青。
“那就好,那就好。”如过去一样,相似的话语也从施贵运的口中说出。
有时候施重逸真的想不管不顾的对父亲说:“父亲,我们不治了。就这样吧。能过一天算一天。真要过不了了,您再多坚持一下,我先找娘亲去了。”
可是他不敢。
他连说治疗效果微乎其微的胆量都没有。
他不能看,在外面顶天立地的堂堂大英雄虎目含泪,
不能看,父亲高大威猛的身躯佝偻萎缩,
不能看,父亲鬓角早于同龄人的白发,
更不能想自己真的去了,对父亲难以想象的打击……
可是施重逸是真的很想被当做平常人对待,而不是如瓷娃娃一般另类。
哪怕就一小会儿也行啊。
自从有记忆开始,自己就是一口米饭一口药。
万般滋味,苦为先。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几年。
真累啊。
“你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交给管家去安排。父亲接下来可能要忙上些时日。”
“父亲是又要去寻医?”施重逸不太想父亲离开自己。
白日里,看到宋世诚牵着团团的样子,突然间很是羡慕。
好像自己和父亲虽说一直相随相伴,但未曾有过他们那般亲热和紧密。
父亲不是在寻医,就是带自己去寻医的路途中。
而每一次治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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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躲了开去。
小时候他很想也让父亲牵着自己的手,然后给他鼓励,说:“别怕,父亲在身边。”
可是一次都没有实现。
直到有第一次他自己偷偷追去了父亲身后,看到大轩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超一品大将军,躲在角落哭的不能自已。
然后他默默的回了医官处,再也没有提过需要父亲留下的想法。
每一次,他都知道,他是疼在身;父亲,是疼在心。
“寻医的事,我安排了总管去。这次我要去找个人。”
“找人?”施重逸好奇,普天之下,还能劳动父亲亲自去寻的,不可能是一般人。
“是一个毛头小子。叫什么鼓啊锣的。”
施重逸看着父亲一脸的不耐烦。
施贵运确实破烦着,如果不是今上说这个出逃的小子,是大桓朝新近认回的遗失在外的小王子,关系到两国的结盟合约,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不怕签不了盟约,要战便战!
他怕的是前线战事又起,他就不能如最近几年这般可以有很多的时间来安心寻医。
“确定他来了我们这里?他有什么特征吗?我这边也告知下人们,多多留意。人多力量大。”
施重逸也很想帮父亲分忧。
“就是不确定这厮上哪里去了。现在各国都在大海捞针。至于特征,”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