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家就绝户了……”
“你,你这莽夫!”今上气得指着施贵运。
今上都不敢轻易将绝户二字给他们带出,他到好,直愣愣的没个忌讳。
“你难道就没想过,万一,万一……”
“圣上是说我万一有个意外,死了吧?”
今上听着他提那个‘死’字就脑门子突突的,刺耳的很。
堂堂一威震朝野的大将军,一点顾忌都没有。
“万一我死了,不是还有你吗?陛下你长命百岁,看在我一片赤诚,精忠报国的份上,我死了,你分点子精力,也不用太多,好吃好住给我儿子安排上就行了,如果能再派几个医官,好生照料着就更好。反正我儿子,就完全托付给您了。您看着办。”
对于最后才出现的‘您’字敬词,让今上也是哭笑不得。
谁说老实人没心眼子?用的着你了,也是会耍心机的。
这明明白白的托付,毫不拖泥带水。
既有坦荡的忠心实意,又有旧事过往的信任依旧。
让今上也不由想起了登基前后的物是人非。
“罢罢罢,你爱咋咋就咋吧。”今上觉得今后再也不要参与进来跟他胡搅蛮缠。
这就是一个莽夫。
除了在战事上有着绝对的天赋,在其他方面简直难以沟通。
虽然他对施重逸也是真的心痛。
没娘的孩子可怜。
他也是没娘的孩子。
他是曾经苦苦挣扎在皇室的尔虞我诈,稍有行差就错,便尸骨无存。
而施重逸,也是在苦苦挣扎,挣的是天道无情之下间隙中的一丝活命的机遇。
他们父子俩都挺不容易。
所以今上的一丝感同身受,给予了他们父子俩绝对的空间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