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第8节
三个大字。

    对门居然是他?

    宋世诚有一丝恍惚,当日看房的时候,自己怎么没能注意到?

    马车上,听见管家回报的施贵运,正一品的殿帅大人,也眉头一皱,

    “是那厮?怎么就惹上他了?”

    要说这大轩朝,有两大最难缠的人物。

    一是让百官头痛的文臣——宋世诚。

    二是让今上头痛的武将——施贵运。

    前者的刻板,较真不提,只要自身正,行为端,那还好。

    可怕的是后者。

    压根就不跟你讲道理,堂堂一国大殿帅,武将中的标杆,那是没脸没皮,为达目的,撒泼打滚也是能说躺下就躺下的。

    要说他原来也不这样。

    但自从其妻子去世后,七尺男儿抱了个嗷嗷待哺的幼子当众嚎啕大哭一场,便整个人彻底癫狂。

    正常的时候很正常,不正常的时候非常魔障。

    今上就曾被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了腿痛哭。

    一国天子险些没绷住,出了洋相。

    饶是谁也没料到五大三粗的三军统帅,为了给自己儿子求得一个封赏,差不多快满地打滚了。

    今上也无奈啊。

    不是不赏,也不是猜疑。

    是真的开不了这个头。

    哪国的将军会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抬,还一步三喘气的文弱之人啊?

    是个虚职也就罢了,

    祖父辈的拼搏,本就是为了泽被后人。

    可是这施贵运倒好,求的是军中实职。

    要死要活的将自己的所有军功毫不遮掩的堆积在自己的独子身上。

    这今上只惊愕之下点了半次头,

    现如今施重逸,这个他都只见过不超三次,而且还记不太清楚面容的病弱公子哥已经一步一步晋升到“冠军大将军”的位置。

    这可是他们大轩朝的堂堂正三品。

    换了其他人,父子二人同时高居要职,武将如此做派,或许还有窃国的嫌疑引人非议。

    可施贵运这里没有。

    弹劾他的奏折如雪片纷飞,

    说他暴戾,说他蛮横,

    今天砸了某某药铺,

    明天又揍了不对冠军大将军恭恭敬敬的刺史之子……

    兵部更是日更不辍的连续上奏:

    圣上,殿帅大人缺席×天。

    圣上,冠军大将军缺席×天。

    ……

    殿帅去哪儿了?

    寻医问药了。

    冠军大将军呢?

    被带着一起去了。

    两部门的老大长期处于脱岗状态,

    时间久了,属下不抓狂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