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父亲去世的第二年,自己被村里的孩子放狗咬到的时候,母亲也是现在这幅摸样。
自己一时又丢不开手,林氏一点子力都撑不起。
“快,幺幺,快跟上去,快照应着你奶!”宋世诚着急的喊。
“爹,奶奶怎么了?”
“会出大事!当年你爹被狗咬那般的大事!”
一听这,幺幺乐了。
爹爹被狗咬的事迹,那可是她从小听到大的传奇,如今她都能倒背如流了,还决定传承给团团也乐呵乐呵下去呢。
“好叻!我的奶奶,我来照!”幺幺欢快的追了上去。
一边追,一边还回想:
当年的奶奶因为爹爹被咬,挨家挨户把在场的每个孩子都揍了一遍不说,那咬人的狗最后还被大庭广众之下残忍宰杀,炖成了一大锅汤,然后再挨家挨户的给每个参与了的孩子都灌了一碗。
其凶悍程度,一度成为那群娃娃们的童年噩梦。
奶奶才不管什么小孩子家家,打打闹闹很正常的说法,完全拼了不要命的一身劲儿,护短护得村子里好几天都没个敢大声说话的人。
爹爹说,奶奶手起刀落割掉那狗头的时候,鲜血溅满了她全身。
那一幕是他永远都不能忘记的画面。
幺幺曾好奇的问过爹爹,“狗肉汤你也喝了吗?好喝不?”
爹爹沉默了许久,说:“喝了。没盐,没滋没味儿,还腥臭。但那是我喝过的最好的汤。”
幺幺懂事后,明白了那碗汤的可贵。
那碗汤让父亲能挺直了腰背,
那碗汤就是父亲的脊梁。
现在情形即将重现,幺幺的心是翻涌着的,
幺幺骨子里的热血因子在止不住的叫嚣……
宋老太走到那群人面前的时候,他们正大声的讨论。
“老子最快!”
“哥儿几个也不差。”
“对,齐头着呢。哪有先后?”
“将军和小公子稍后就到,这次走了那么久,院子可要好好清扫一番。”
“那‘空空老头’到底行不行啊?”
“将军这次可是伏低做小亏大了。”
“咱们不一样么,比上阵杀敌还折磨人!”
“这老家伙,是不是人烟见少了,入魔了,折腾起人来,一套一套的,都不知道里哪来的那么多花样。”
众人回忆这大半年的经历,全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也不能这么说,只要他能将小公子彻底治好,就是要了俺的命,俺给他就是。”
有个略带方言的声音一出,大家都静默。
谁说不是?
只要能医好,
命嘛,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