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华还以为自己已经失败了。
他都已经做好了和北齐一起陪葬了。
结果没想到朱应冷不丁的提起来他的名字。
顿时，卫华心中涌现出来了一抹狂喜。
殿下记得我。
殿下还记得我。
只是激动过后，卫华的心头有些发懵。
「皇孙殿下要我做什么来著？」
卫华被强烈的激动和兴奋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想不明白自己要给朱应做什么答应过什么来著。
他的脸通红。
那是被硬生生的憋出来的通红。
不懂。
他真的不懂。
他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死脑子快想！」
卫华思维电转，这是他惟一一次一步登天的机会。
他不能，也不敢放弃。
他要是做对了，那么一切就是平步青云，他将成为他梦寐以求的权贵。
要是选错了，那么他将会一步跌入泥潭，跌入无尽的深渊。
想。
快想。
赶紧想。
卫华压榨著自己所有的思想，他要想出来，他得想出来。
而，上杉虎等人听到了朱应和卫华的对话之后，个个脸色都大变。
卫华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说明了他有反叛之心，甚至已经反叛了。
只是当卫华真的被证实了之后，他们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卫华如此的果断。
「卫华，你这个叛徒你枉为人子，难道我们北齐亏待你了吗？难道皇上亏待你了吗？」
上杉虎冲著卫华怒吼。
卫华作为锦衣卫镇抚司指挥使沈重的副将，本身就是位高权重。
待到沈重过些年，最后可能成为指挥使的就是卫华他自己了。
而且，北齐对待锦衣卫对待他们，那都是最高的待遇最高的规格。
他想不通为什么卫华会背叛。
哪怕是他们这些北齐将士背叛都说得过去。
毕竟他们的待遇，和北齐的精锐锦衣卫相比起来那相差简直太多了。
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结果卫华率先反叛了。
「好？何好之有？我不过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副将而已，谁都可以屈辱，你上杉虎可以，你们其他将士同样可以！」
卫华听著上杉虎的话冷笑出声道。
他觉得上杉虎说这话简直可笑。
北齐对他好不好，他难道不知道？
他就是一个副将而已。
副将能有多大权力？
屁都没有。
最后还不是沈重手边的一条狗？
人人欺凌而已。
副将可不是副将军，这完全就是两码事。
「而且，锦衣卫镇抚司那是谁都一言堂，不过就是那沈重老鬼的一言堂罢，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还在培养他儿子，至于我？不过是他手里头一条听话的狗！」
卫华说著，眼睛都红了起来。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定位。
所以他趋炎附势，他尽力去攀附权贵。
不是因为他天生如此。
而是他没办法，他必须要这么做。
否则的话，等到沈重将自己的儿子培养起来，他这所谓的「元老」第一个就要被放逐。
他看得懂。
他看得透。
所以北齐对他好？
简直搞笑。
他只是在拿自己应该有的应该要的。
而当此话一出，全场进入短暂的沉默。
哪怕是上杉虎，也都短暂的沉默。
他无话可说。
或者说，他其实本身就知道，只是一直没说而已。
毕竟那些个手下的人的争斗，他是一点都不关心。
因为没意义。
谁会在意身边一只蚂蚁的死活呢？
他们这些人，到了他们这一个位置，已经开始著眼国家，著眼全世界的格局去了。
谁会在意其他的。
身边的人，就这么多仅此而已。
心腹有，就够了。
不在于多。
而此时，卫华的话也是直接说中了不少人的心声。
那些锦衣卫，能跟著卫华，其实也是因为卫华的处境和他们一样。
他们明白，他们也都懂得，所以他们才会奋起反抗的。
然而，卫华的这一番话说醒了锦衣卫，说醒了那些造反的人，却说不醒那些既得利益者。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