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锄奸
了物品复位,然后迅速撤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另一边,老鹰嘴下的狭窄山坳。周正伟和四名精挑细选的战士,早已埋伏在两侧岩石和枯树后面,身上披着白色的伪装布,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寒风卷着雪沫,掩盖了他们细微的呼吸声。

    远远地,传来了脚踩积雪的“嘎吱”声和人语。王大河的声音隐约传来:

    “……就在前面,拐过这个弯就能看到痕迹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周正伟眯起眼睛,透过岩石缝隙,看到老邱的身影出现在山坳入口,他一手提着步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身后跟着他的两个心腹和王大河等三人。

    就是现在!

    周正伟猛地从岩石后站起身,手中步枪平举,厉声喝道:

    “老邱!举起手来!”

    与此同时,埋伏在另一侧的两名战士也霍然现身,枪口对准老邱身边的两人。王大河和其手下也瞬间变脸,猛地扑向老邱的那两个心腹,试图制服他们。

    事起突然,老邱瞳孔骤缩,脸上瞬间闪过震惊、慌乱,但随即化为一股穷途末路的凶戾!他根本来不及细想为何周正伟会在这里,也知道事情彻底败露!

    求生的本能和叛徒的疯狂让他第一时间不是投降,而是猛地将身体向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后缩去,同时抬手就要举枪!

    “砰!”

    周正伟没有犹豫,枪口微调,扣动扳机!子弹不是射向老邱的要害,而是精准地打在了他刚刚抬起的手腕上!

    “啊——!”老邱惨叫一声,步枪脱手飞出,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袖口。

    “别动!”

    “放下武器!”

    其他战士的怒吼声同时响起。老邱的那两个心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大河等人死死按倒在地,卸掉了武器。

    老邱捂着手腕,背靠着岩石,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怨毒地看着步步紧逼的周正伟,嘶声道:

    “周正伟!你……你陷害我!”

    “陷害?”

    周正伟走到他面前三米处停下,眼神冰冷如刀:

    “‘山猫’已经招了。你窝棚炕洞里的密码本、金条、密写药水,我们也找到了。

    老邱,两年前你就成了高彬的狗!你出卖了多少同志?泄露了多少情报?今天,就是你这叛徒伏法的日子!”

    听到“山猫”、“密码本”、“金条”这些词,老邱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疯狂。

    他忽然猛地用没受伤的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之前搜身竟未发现他还有这把暗藏的凶器),怪叫着朝周正伟扑来,竟是想同归于尽!

    “支队长小心!”旁边战士惊呼。

    周正伟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躲过匕首的直刺,同时右脚闪电般踢出,正中老邱的膝盖侧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老邱再次惨嚎,扑倒在地,匕首也脱手飞了出去。

    两名战士立刻扑上,用准备好的绳索将还在挣扎嚎叫的老邱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又用破布塞住了他的嘴。

    “带走!”周正伟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被捆住、眼中只剩下恐惧和怨毒的老邱,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清除掉内部毒瘤后的沉重与释然。

    周正伟抬头望了望东方天际隐隐泛起的一丝鱼肚白,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山下的弟弟,还有那些在敌后默默战斗的同志们,他们需要这个叛徒。

    而他们山上,清除掉这个隐患,也能更加团结一心,应对敌人更猛烈的围剿。战斗,还远未结束……

    四块石山,黎明前最黑暗寒冷的时刻。

    被反绑双手、嘴里塞着破布、手腕和膝盖传来钻心疼痛的老邱,像一头待宰的牲畜,被两名抗联战士粗暴地拖拽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林积雪中艰难前行。

    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他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但更冷的,是他那颗正急速下坠、被绝望和疯狂疑惑吞噬的心。

    他的脑子并没有因为身体的剧痛和被捕的震惊而停止运转,反而在绝境中被刺激得异常活跃,如同回光返照般飞速倒带、分析。

    一切的异常,似乎就是从那只该死的信鸽开始的。

    大约一周前,营地意外收到了一只从山下飞来的信鸽。这在物资极度匮乏、通讯基本靠交通员冒险传递的深山老林里,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当时大多数战士只是好奇和些许兴奋,以为是山下同志想出的新联络方式。

    但老邱看到那只灰扑扑的鸽子落在简陋鸽笼里的瞬间,心里就“咯噔”一下,一股寒意莫名地从脚底升起。

    原因他很清楚。

    因为正是他,老邱,通过自己的妻子刘瑛,将哈尔滨地下党最近筹集到一批重要药品、并试图通过新建立的秘密交通线运送上山的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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