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颜斐章的神情又在下一秒恢复正常,他同样选择坐在车辆靠后的位置。
刚刚越鸣玉和颜斐章的对视不如说是对峙来得更确切些。
那一瞬间仿佛是两头势均力敌的野兽在探查着彼此身上的弱点,只要对方一个不察,就会立刻咬碎对方的喉管。
一上车居渡就会睡觉,何况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确实除了睡觉没其他事好做。
居渡听着歌睡得迷迷糊糊,隐约间感到似乎有人往他座位这边移了一下,接着他的头就枕靠到了一个结实的肩膀上。
越鸣玉小心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靠近居渡,他刚刚一直在观察居渡,居渡睡得好像并不是很安稳。
他从小就和居渡待在一起,居渡什么习惯他都摸得很清楚,现在直接让居渡靠在他肩膀上能睡得舒服一些。
看到居渡睡得比之前要安稳许多,越鸣玉才暗自放松下来。居渡睡了他也没什么事可以做,想了想便打开手机相册翻看着照片。
居渡和他都不是喜欢拍照的那一类人,但是双方的妈妈都很喜欢拍摄记录他们成长的照片。几乎是从幼儿园开始每一年都有拍照片,而且两个人的合照数量还不少。
虽然长大之后越鸣玉对单独拍照片这件事十分抗拒和厌烦,但只要是两家妈妈要拍他和居渡的合照,越鸣玉就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甚至还暗地里有意让他妈多拍几张。
照片上笑着的居渡旁站着一脸凶相表情僵硬的越鸣玉。
那是高二秋季运动会的照片。越鸣玉刚跑完接力赛脸上还带着汗水,眼下也贴了一个遮盖打架擦伤的创可贴。
居渡没有参加运动会,他和两位妈妈在观众席上看越鸣玉跑步。越鸣玉的运动神经的确相当发达,最后也是出了大部分力为他们组拿了第一。
不过他似乎还是不怎么高兴,直到和居渡一起拍合照时才好转一些,想要放松下来却因为紧张所以面部神情显得有些僵硬。
居渡看完照片还嘲笑了下越鸣玉的表情,越鸣玉想生闷气又生不了,只好凶着一张脸低声说。
“你好看不就行了吗!”凶巴巴又非常认真的语气把在场的两位妈妈都逗笑了。
越鸣玉盯着那张照片出神,他的指腹摸上手机屏幕里居渡的脸,又悄悄转头看了眼在他肩头熟睡的居渡。
他想要和居渡永远在一起,以另一种身份。居渡的笑容,他想要留住一辈子。
枕着越鸣玉肩膀睡着的居渡,紧盯着居渡不放的越鸣玉,以及大巴车上不断传来的,细微的空调风扇声响,在这个有着炙热阳光的秋日不断交织,直至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