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栋405。”越鸣玉和沈予归的声音同时响起。
这让越鸣玉又瞪了一眼沈予归,他坐在椅子上脸色不怎么好,满眼写着的都是不爽与敌意。
谁都知道居渡问的人是自己,有这家伙什么事。对于沈予归的答话越鸣玉的心情显然好不到哪里去,在面对有关居渡的事情时,他自身的态度明显有所变化,实打实地心胸狭隘。
沈予归则是无视了越鸣玉凶狠的视线,不如说他对越鸣玉的反应根本不在意。他光是看着居渡胸腔某处就莫名滚烫起来,这种感觉几乎从未在他身体上存在过。
他想要遵循本心去靠近居渡。即使居渡的身边有一头凶悍暴戾的恶龙,也依然想要待在居渡的身边。
居渡并未察觉到变得奇怪起来的气氛,他得到回答后站起来一边收拾背包,一边看了看越鸣玉和站在旁边的沈予归。
大魔王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所以居渡选择无视越鸣玉,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沈予归。“沈予归,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虽然居渡多少能看得出来越鸣玉好像不太喜欢沈予归,更像是本能地排斥这个人。但他倒是对此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这个给自己带饭脾气又好的人真的还不错,相处起来很是舒心。
被冷落在一旁的越鸣玉坐在椅子上抬头盯着居渡,利剑一般的目光直戳戳扎在居渡身上,存在感十分强烈。
居渡有意忽视越鸣玉就差把“看我”刻在脸上的灼热视线,他转过身把笔塞进包里等着沈予归说话。
沈予归停顿了一下,似乎根本没想到居渡会约他一起走,紧接着应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好。”
明显能够感觉到这个人的情绪很高,好像能和居渡一起去教室这件事让他非常高兴。
“行。”居渡拉上背包的拉链,转身看了一眼沈予归又瞥了一眼不言不语的越鸣玉。
“······你脸抽筋了吗。”居渡对越鸣玉发出直击灵魂的疑问。因为这家伙面上的表情太过凶神恶煞,浑身又像是被一团黑色瘴气的东西包围起来。
居渡终于看向自己了,越鸣玉抬起手臂推了下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可是似乎不管他怎么做,眉目间的凶戾感都无法彻底消除。
“走吧,要迟到了。”越鸣玉站起来伸手拉了一下居渡的胳膊催促着,他的声音低低的,动作倒是放得轻,很快将手松开。明显是在顾及居渡的感受,也不想被居渡先一步地甩开。
居渡和沈予归对望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找到了莫名其妙四个大字,他们实在不太能理解越鸣玉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随后居渡跟着越鸣玉出了寝室门,沈予归也没落下。在走下宿舍楼梯的时候,他抬眼看了看前面两个人。
越鸣玉歪着头正在和居渡说着什么,居渡也随意应了两句,似乎对越鸣玉说的话题不怎么感兴趣。
站在他们两人身后的沈予归只觉得这幅场景异常刺眼,他突然有些喘不过气,四肢变得僵硬起来,身体里那种无尽的空虚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他清楚地知道这两个人的世界外人是融不进去的。十几年的默契感,十几年的日日夜夜,陪在居渡身边的人一直都是那个暴躁又霸道的越鸣玉。
他当然不甘心,他怎么能甘心。
沈予归之前还不确认自己对居渡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自从大一开学时被居渡帮了一把之后,他的眼睛就控制不住地一直寻找着居渡的身影。
偷偷看他坐在礼堂听开学典礼校长致辞听得昏昏欲睡,看他在食堂吃饭时脸上满足的神情,看他在体育课上坐在树荫下乘凉休息。
可是这些画面里全部都有另一个碍眼家伙的存在,包括现在也是。
这个长相凶狠行为放肆的高大家伙在居渡想要睡觉时递给他耳塞,帮居渡排队买他喜欢吃的饭菜,在居渡乘凉的时候主动跑到别处买水。
越鸣玉做的事情已经超过了“朋友”的范畴。
沈予归垂下眼,努力想要掩去眼底的落寞。他当然不甘心,直觉和本能告诉他不应该就这样停在原地。
但他又不知道具体该做些什么,该怎么去做,才能让居渡的眼睛里有自己,或者只有自己。
“沈予归,发什么呆呢,要迟到了。”居渡的声音蓦然让沈予归回过神来。
他猛地抬起头,发现居渡和越鸣玉都站在前方等着自己。越鸣玉站在居渡身体右侧,脸上还是那副不耐烦的神情,眼睛也瞥向一边,根本不想把视线投过来。
居渡则是直直地看向自己,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里在这一刻只映出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他突然间释然了,事情还没有定胜负,他或许也可以是站在居渡身边的那个人。
这样想着的沈予归冲着居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