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独断,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你们囤积私兵、霸占矿脉、隐匿人口、操纵州府、甚至暗通款曲…真以为能瞒天过海、世代富贵?”
接过部下递上来的一本账册,陈平随手翻了几页。
“看看,河东三成以上的石炭铁冶,皆入你卢家之手;
看看,这上面记载的,送往长安、洛阳、太原各处的‘年敬’、‘节礼’,牵涉多少官吏?
再看看这些……”
他又拿起几封未曾销毁的信件,“与河北某些人的往来,可真密切啊。
你说这些东西若是呈送御前,你卢家有几个脑袋够砍?天下士族,又有几个敢为你们出头?”
卢彪如遭雷击,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魏叔玉压根不是为了利益争夺,而是要掘卢家的根!
悔恨,无边的悔恨啊!
他们卢家为何要参与夺嫡中,最终落得千年基业被毁的下场。
“带走!庄内所有人等,悉数扣押,严加看管!
所有文书账册,片纸不得遗漏,全部封存。即刻送往同州大营,呈交给驸马爷!”
火光映照着滁河庄的混乱与颓败,也映照着卢彪绝望灰败的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