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放心吧,新丰驿乃公主府的产业。
它南临漕渠,北靠骊山,前隋时便是仓储转运要地。
驿馆后山有废弃的旧仓窖,地图上都没标注。渊净土选那里,看中的正是‘灯下黑’。”
“啊??渊净土怎会对大唐境内,如此熟悉??”
魏叔玉讥笑一声:“还不是雀弟弟干的好事,他将大唐堪舆图,直接献给高句丽。”
“什么!!”李承乾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该死啊,孤真想用马鞭,抽他一百下!”
“哦??”魏叔玉笑得很邪魅,“也不是不行,就怕太子哥到时候下不去手。”
李承乾的语气格外坚定:“有什么下不去手。哦对了,冯叔俭带的一营兵够吗?”
“不是去打仗的。”魏叔玉掀开车帘,望向窗外掠过的田野。
“是去‘接管’。太子殿下奉旨巡查漕运,发现前朝遗留的违规仓储,依法查封——名正言顺。”
李承乾恍然,又压低声音:“若真遇到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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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魏叔玉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上面刻着不良人的隐秘徽记。
“驿中有我们的人。真要动手也是里应外合,速战速决。
渊净土派来看守的,绝不会是大队人马,否则早被沿途关卡察觉。”
李承乾安心的靠回车壁。看着魏叔玉沉静的侧脸,他又忽然问:
“妹夫,你说青雀…他为何非要走到这一步?皇位,就那么重要吗?”
魏叔玉沉默良久,“或许一开始是为了皇位。但走到现在,恐怕更多是骑虎难下。
与虎谋皮者,终会被虎噬。他不是不懂,只是回不了头了。”
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
鄂王府,李泰的焦虑在夜色中蔓延。
寝宫里飘着药味,孩童睡梦中不时发出呓语。阎婉眼睛红肿的守在床边,握着儿子滚烫的小手,一遍遍用湿布擦拭他的额头。
李泰在书房来回踱步。他已经派三拨人去打探消息——一拨盯东宫,一拨盯公主府,还有一拨前往新丰驿。
“殿下。”杜楚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脸色格外凝重。
“刚得到消息,太子与魏叔玉出城了,带着北衙一营兵,领兵的是冯叔俭。”
李泰猛地转身:“方向?”
“北上。走的是通往新丰的官道。”
书房里的烛火“噼啪”爆个灯花,李泰的脸色在明灭的光影中变得狰狞。
“他们知道了…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一把扫落案几上的茶具,瓷片碎裂声在静夜中格外刺耳。
杜楚客垂首:“殿下息怒。当务之急是善后。新丰那边……”
“来不及了!”
李泰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颤抖,“从长安到新丰,快马不过一个时辰。他们此刻恐怕已经到了!”
“那批甲胄若落入太子之手……”杜楚客没有说下去。
李泰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许久。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杜卿,你说…孤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