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前方路基旁,支着几个巨大的竹棚。有老有少的上百个村民,有的挑着担子、有的推着独轮车往竹棚处**。
他们将一筐筐新鲜的蔬菜、一笼笼活鸡活鸭、甚至还有整扇的猪肉羊肉运到竹棚里。
几个穿着管事模样的人,正与百姓们交谈着什么。
“老丈的菘菜水灵,十文钱一担全要了!”
“王管事看看俺家的鸡,都是吃虫子长大的,肥着呢!”
“嗯...你家的鸡的确不错,一只十五文钱吧。”
“羊肉!刚宰的山羊,新鲜着哩!”
...
铜钱交接的叮当声中,夹杂着爽朗的笑声,汇成一曲充满生机的交响乐。
李孝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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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队伍暂停,他骑在马上默默看了半晌。
一老农做完买卖,揣着铜钱,脸上笑开花。
看到李孝恭仪仗华丽,知道他是个大官,躬身行个不太标准的礼。
李孝恭难得地和颜悦色:“老丈,卖菜所得,可比往日耕种如何?”
老农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黄牙:
“回贵人的话,没法比,没法比哟!往年守着几亩薄田看天吃饭,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铜子。
现在好啦,修路天天要菜要肉,咱家养的鸡鸭羊,种的菜根本不愁卖!
价钱还公道!您看......”
老农指指不远处一排新房子:
“托魏青天的福,不光能赚到活钱,马上还能住上不要钱的石头房子哩!这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魏青天?”李孝恭挑眉。
“就是魏大人啊!”
老农脸上满是感激,“大家都这么叫!要不是他修这条驰道,俺们这山旮旯,哪能有这造化?”
李孝恭挥挥手,让老农离去。他坐在马背上,久久无言。
夕阳金辉洒在饱经风霜的脸上,映出他眼中复杂的情绪。
他忽然有些明白。魏叔玉看似荒谬、挥金如土的手笔背后,或许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每月上百文的工钱,吸引来的恐怕不是单纯的劳力,而是天下流民和闲散壮丁的精锐。
是为了日后拥兵自重,还是别有用心,李孝恭心里困惑不已。
尤其是沿途大规模、标准化的营房建设,最终转化为惠民的屋舍,完全是收买人心嘛。
“取纸笔来。”李孝恭忽然沉声道。
亲随立刻奉上笔墨。李孝恭就在马背上,铺开一张素笺,略一思忖笔走龙蛇:
“臣李孝恭密启陛下:
臣奉旨南征,幸不辱命。今凯旋过境,见鸿胪寺卿魏叔玉督修南诏驰道,其法迥异古今。
观之骇然、思之悚然,然细察其效,又不禁拍案称奇……”
他详细描述所见所闻,尤其是二十万“监管型”民工的高薪,以及驰道工程对沿途百姓生活的巨大改变。
最后他笔锋沉重地写道:
“…魏卿所谋者大,所图者远。其以金帛收壮者之心,以实利结黎庶之望,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