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知道,将“初步研判高句丽国内军政态势,并提出针对性的战略构想”作为课业交给他们,是何等惊世骇俗。
李象、狄仁杰、黑齿常之他们仨,最大的黑齿也不过十几岁,最小的李象更是稚气未脱。
让他们分析让前隋百万大军铩羽而归的强国,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觉得离谱?”
“觉得本驸马在异想天开?”
魏叔玉慢悠悠地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玩笑之意。
李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苦着脸道:“姑父,高句丽可是拥兵数十万,城坚池固。前隋倾国之力尚且无功而返…我…我等如何能……”
狄仁杰眼神中同样充满震惊,不过他更快地冷静下来。
“老师,学生并非畏难。只是高句丽远在辽东,其国内详情,我等身处长安如何得知?
若无准确情报,一切研判皆是空中楼阁。”
黑齿常之虽然身材魁梧。但并非无脑之辈。
否则,历史上他也当不了大将军!
“先生,您是让学生,向家族求助吗?”
魏叔玉拍拍黑齿的肩膀,“你们黑齿一族,在百济颇受排挤,你们甘心被熊弼奴役?”
黑齿长叹一口气,“不甘心又能如何?百济与高句丽沆瀣一气,熊氏又是正宗的国姓,他们在百济境内颇受拥戴。”
魏叔玉拍着他的肩膀打着鸡血,“常之你也瞧见,如今我大唐陛下圣明、国力日盛、府库充盈。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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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像杨广那般急躁,可以缓缓图之。唯有地利仍在高句丽,但地利并非不可破解。”
他走回案前,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易的辽东半岛轮廓。
“你们可知,为何前隋总要选在特定时节进军?
为何总是受阻于辽东城、安市城一线?”
“你们可知高句丽国内,并非铁板一块?泉盖苏文弑君上位,其国内旧贵族当真全都臣服?”
“你们可知,除了陆路进攻,是否还有他途可抵平壤?”
“你们又可知,高句丽与百济、新罗关系如何?与更北方的渤海诸部关系又如何?”
魏叔玉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般敲在三人心头。
原本觉得遥不可及的问题,似乎被拆解成一些可以思考和探寻的具体方向。
“本祭酒交给你们的课业,是让你们学会如何思考一个庞大的战略问题。如何收集信息,如何分析敌我优劣,如何寻找敌人的弱点,如何利用外部环境。”
说完他看向李象:
“象儿你身份便利,可多去弘文馆、崇贤馆,查阅前隋征高丽的档案、使臣笔记、地理图志,前隋俘虏、降将的口述记录。
要学会从浩如烟海的故纸堆里,提炼出有用的信息,尤其是关于高句丽山川地形、城池布防、气候物产的情报。”
李象眼神一亮,连忙点头:“象明白了!”
魏叔玉又看向狄仁杰:
“怀英,你心思缜密,善于联想和推理。你要设法从往来长安的商人,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