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内外夹击
仿佛打翻了的调色盘。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渗透每个人的识海。

    一名弟子突然拔剑,红着眼发疯似地砍向身边的同伴,嘶吼着:“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妹妹!”他陷入了手足相残的幻境。

    苏芸长老则脸色煞白,她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那次惨痛的巡海任务,眼睁睁看着最好的姐妹被噬魂妖拖走,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绝望的呼喊声再次响彻耳边。

    就连墨渊长老,身体也微微颤抖,他眼前浮现的,是历代执法长老因铁面无私而导致的诸多遗憾,那些被他亲手处罚的弟子,在幻象中对他发出泣血的控诉。

    澹台月同样深陷幻境,她看到镇海殿轰然倒塌,看到无数教众和百姓在海兽的利齿下哀嚎,看到血影门的旗帜插上镇魔峰,而她自己浑身是血,无力回天……那是一种肩负一切却最终失去一切的极致恐惧。

    “醒来!”一声清喝如同暮鼓晨钟,在众人心间炸响,是澹台月发出的惊喝!她额间一道莲花状的金色道印浮现,清圣之光涤荡周身,率先挣脱了心魔。她并指如剑,一道纯净的精神波动横扫开来,夹杂着镇魂清心咒的法力。

    众人如梦初醒,冷汗涔涔,看向彼此的眼神充满了后怕。刚才若沉沦再深片刻,恐怕不需外敌,他们自己就已全军覆没。

    接下来的航程,更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他们闯入了一片概念扭曲的海域。

    在这里,“上”与“下”失去了意义。镇海舟时而感觉在向上浮,实则是在坠向更深的海渊;时而觉得在潜行,却莫名其妙地冲向海面。众人必须完全放弃固有的方向感,全靠禹岩长老对空间本质的推算和苏芸对水流异常的本能感知来调整。

    “颜色”成为了致命的毒药。一片看似瑰丽梦幻的紫色霞光弥漫而来,一名弟子多看了一眼,便突然捂住双眼,指缝中流出黑色的脓血,眼球竟在融化。吓得众人再不敢直视任何鲜艳的色彩,只敢以灵识探路。

    “声音”化作了实体攻击。一阵空灵缥缈的歌声传来,初听悦耳,但音波却在海水中凝聚成无形的利刃,狠狠劈砍在镇海舟的光膜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们不得不封闭大部分听觉,仅靠神识交流。

    在这片逻辑崩坏、常识无效的区域,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众人的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当镇海舟终于挣脱那片光怪陆离的噩梦海域时,所有人都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历经九死一生,镇海舟终于抵达了苏芸推算出海兽暴动能量最为核心的源头。然而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众人,包括澹台月在内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那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海底盆地,在盆地中央,矗立着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祭坛。祭坛通体呈暗沉的血色,材质非金非石,更像是由某种凝固的血液与无数扭曲灵魂的残骸糅合而成。其建筑风格完全不属于天元大陆已知的任何文明,线条扭曲而怪诞,充满了亵渎自然法则的角度,多看几眼都让人心智混乱,恶心欲呕。

    祭坛周围,矗立着几十根扭曲的符文石柱,上面雕刻着许多如活物般的诡异符号。此刻,这些符号正散发着幽幽的不祥绿光,在晦暗的海底更显阴森诡谲。

    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祭坛的上方,悬浮着一个缓缓旋转的巨大空间漩涡。漩涡的边缘极不稳定,不断有带着堕落气息的漆黑能量逸散出来。

    四周,无数失去理智的海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来,它们悍不畏死地冲向祭坛。一旦靠近,它们的身体便迅速融化,血肉与灵魂被祭坛贪婪地吸收,化作一道道血色的能量流,注入上方的空间漩涡。而每吸收一批祭品,那漩涡就稳定一分,扩大一分,隐隐能听到漩涡另一端传来充满了贪婪与毁灭欲望的嘶吼与低语。

    “这是……跨界召唤祭坛!”传功长老禹岩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它在献祭整个天魔海的生命与灵魂,撕裂界壁,试图接引……某个来自域外或深渊的恐怖存在降临!”

    澹台月死死盯着那不断扩大的空间漩涡,美眸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凝重。她终于明白,为何海兽会如此疯狂地冲击大陆,它们不仅仅是被驱使,更是在逃避这场末日般的献祭。而这座祭坛的运作方式与建筑风格,无不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这绝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幕后精心策划!

    就在澹台月等人在深海直面恐怖真相的同时,天魔教后方,一场同样险恶的危机,正悄然爆发。

    随着海兽入侵加剧,沿海数以十亿计的百姓拖家带口,形成一股股绝望的人潮,向着内陆蜂拥迁徙。天魔教弟子倾巢而出,竭力维持秩序,指引方向,分发有限的食水,但人手与资源的捉襟见肘,让场面依旧混乱不堪。

    就在此时,一些穿着各异的人混入了迁徙的队伍。他们看似热心,帮助老弱,分发干粮,却在交谈中,状若无意地散播着毒液般的言论:“唉,听说没有?天魔教在前线损失惨重,十几个长老都殉道了!”

    本小章还未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