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到处打量。
他的房间以重金属为主题,颜色暗沉,间杂着一些饱和度极高的幽绿色。
住了个机车少年,倒也合理。
裴心念拍了拍身下的床垫,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只比贺静远那张桌子好了一点点,他平时睡觉难道都不难受吗?
辛浚正在收拾床边的毯子,埋头苦干,手上动作飞快,似乎怕她看出哪里太乱。
“我刚从外面回来诶,刚刚还爬了两楼外墙,你不怕床脏了?”
裴心念很是好奇地问他,不会真的连生活习惯都这么街头吧。
“那张床就是让你坐的。”辛浚有些犹豫,准备掀起上衣的手蠢蠢欲动,最终还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什么?”
“睡的床在另一边。”辛浚躲进淋浴间,“我先帮你试试水温。”
还有另一边呢?
裴心念的视线因为过于暗黑的装修受阻,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通道,她以为那里最多只是一个储物的小空间。
居然还能有一张床,那应该很大。
哎,还是她不懂有钱人了。
裴心念放心地仰躺下去,今天一整天的奔波劳累让她过度兴奋,现在才能稍稍歇息。
辛浚的房间装得这么黑,真的很适合睡觉。
裴心念眼睛一闭,就懒得再起来,把自己沉进黑暗中,听见辛浚的声音也不想回答。
“喂?”调好水温的人从里面出来,看见的就是缩成一团沉沉睡去的女孩。
她身上的衣着倒是和这里的整体氛围很相配,连工装裤子都能和他的墙纸配套,只有白色上衣和肌肤的颜色是亮的。
“睡着了?”
辛浚嘟囔着俯下身,凑近。
床上有一些亮晶晶的亮片沾上了她的眼睑,辛浚借着淋浴间投射的光看见,很轻地点了一下软软的皮肤,把亮片带了下来。
“这么累,塞塔梦境为什么不给你放个假。”
简直是天方夜谭,NPC怎么会有假期呢。
裴心念隐隐约约听到一些,默默回击,但在现实中,她只回了沉默。
好像有谁又捏了捏她的两腮肉,动作很轻,痒痒的。
“到底要不要洗澡啊大小姐。”辛浚在她旁边手足无措,第一次不想打扰梦境里的人物。
“吵死了。”裴心念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辛浚把她翻过来,一瞬间额头对着额头,呼吸相闻。
他没料到是这么一个姿势,整个人咋咋呼呼地弹起来,倒是自己跌落了下去,碰到了一边的落地衣架。
“当啷”一声,不算大也不算小。
只是有人路过门口,听见声音,敲了两下门。
裴心念揉着眼睛被吵醒,半坐起来,看见摔在地上的辛浚拼命对她打手势。
“别说话”,大概是这样吧?
她知道在这么昏暗的情况下基本看不清表情,于是也卖力地使用起肢体语言来,重重地点了好几下头。
两人就这样用极其滑稽的姿势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屏着一口气。
门口的脚步声离开了。
裴心念跳下床,想把辛浚拉起来。
但她太过高估自己的身体素质,睡着太久,腿是会麻的。
刚撑着地面要自己站起来的辛浚,又被她砸了回去。
他有些吃痛,眉头才皱起来一半,就被一双手掐住了喉咙。
裴心念不许他喊。
辛浚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掐的,满脸通红,热度一直烧到脖颈,烧到锁骨。
他环住身上人的腰,咬牙挺身把两个人都带了起来。
“你先进去。”辛浚龇牙咧嘴,没有给她好脸色,但是替裴心念开好了灯光和水流。
“我换什么啊?”裴心念看了一眼自己掐出来的红痕,憋着笑往后退。
“先穿我的短袖和外套行吗?”
“哦。”
裴心念鬼鬼祟祟地完成了淋浴,期间房间门口的脚步似有若无,她的翻盖手机震动了很多次,都是陈清泉打来的电话。
裴心念拧着毛巾,看着小小的屏幕上自己的备注,心思倒是活跃起来。
陈清泉在找她。
如果他在家里找不到,岂不是就出门了?
她在办公室里没有找到的文件,或许可以在他的卧室或者书房里发现。
说干就干,门外的辛浚还没来得及使用他自己的淋浴间,就被裴心念推着出门执行任务了。
“你快帮我看看你哥在不在,我要偷偷溜回去。”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辛浚就是天生要给她开路的一样。
本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