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事吗?」
林知宴语气充满怀疑与关切,道:「你现在应该放假吧,待会儿我去接你,回家住一段时间吧。」
这并非丁姨教她的,只是出于对陆昭的了解,发自本能的一种关心。
不基于物质条件,没有任何编排的关心。
陆昭道:「好。」
「那你等我,哪也别去哈。」
电话挂断。
房间内逐渐安静,窗帘缝隙阳光斜射进来,落到了桌上的手枪。
陆昭拿起手枪,他又低头看著身上军装,最终连保险都没有打开。
身为军人,他不能开这一枪。
一个小时后,林知宴电话打过来,她已经到营区里了。
陆昭离开宿舍,手枪下意识被他带在身上。
第九支队营区宿舍外,一辆天工9的千万豪车停著,林知宴靠著车边,阳光酒落在她优美的身段上。
周围特反战士们远远围观,都透露出好奇的目光。
自然没有人上去搭让,能把车自己开进营区基本不可能是普通人,何况还是价值千万的豪车。
而且陆昭的背景早就隐约传开,大家已经知道林知宴的身份了。
陆昭从宿舍里出来,穿著林知宴送的衣服,不需要打扮就显得非常帅气。
林知宴看到陆昭神态如常,松了一口气,上前帮他整理一下歪掉的衣领。
下一刻,周围立马传来哇」的声音。
特反战士们无不露出羡慕的神情,嘴里发出人猿般的声音。
还有人起哄道:「亲一个,亲一个!」
陆昭道:「皮痒了是吧?」
林知宴笑吟吟道:「陆支队不遵从民意吗?还是说害羞了?」
陆昭眉头一挑,林学妹一如既往嘴硬。
周围特反战士们都是二阶超凡者,耳根子灵得很,起哄得更加厉害了。
由于空降和劝退的事情,陆昭与第九支队战士们每天都在起冲突,后来渐渐平缓下来。
再到平开邦的并肩作战,关系进展飞快,如今已经获得了众多战士认可。
但不意味著同志们就忘记了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陆昭俯身靠近林知宴,后者先是一愣,随后连忙避开。
「这可你是自己避开的。」
陆昭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上。
林知宴还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我这死头扭什么呀!
陆昭与林知宴开车离开营区,一路回到了松雅小区,回到陆家。
此时,陆小桐已经痊愈,母亲与大嫂本来就没什么伤。
一家人吃了一个晚饭,晚上八点林知宴回家。
厕所里陆小桐在洗澡,厨房里大嫂在刷盘子。
陆昭与母亲坐在客厅看著电视。
「阿昭,我和你大嫂商量好了,打算离开苍梧回老家。」
陆昭愣了一下,问道:「妈,你们离开苍梧干什么,这不是住的好好的吗?
何况小桐还在上学。」
「小桐可以交给知宴照顾,我的心脏病也有药物压著,不需要三天两头跑医院去。」
母亲罗秀华握著陆昭手背,嗓音温厚道:「很多事情我们不懂,但知道继续呆在苍梧拖你后腿。」
陆昭摇头道:「那个疯婆子已经离开苍梧了,以后不会回来了。」
「有一就有二,我们走也不是害怕。」
罗秀华握紧陆昭的手,道:「当年你爸,你哥,还有你那些叔叔和堂哥,他们也没怕过,杀鸡摆一桌就上战场了。」
「后天我们杀只鸡,也就走了。你也该继续斗争,永远不要害怕任何人。」
她们从战争年代走过来,从未惧怕过任何人。
「6
」
夜深人静,陆昭独坐在客厅,他拿出手枪,打开保险。
师父没有出现,没有任何人催促和蛊惑他。
手指摁在扳机上良久。
陆昭在想的不是仇恨,不是陈倩过往所作所为,不是如何为自己开脱。
只要扣下扳机,陈倩就死了。
他在邦联区杀得人头滚滚,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已经有八百。
陆昭并不畏惧杀人。
作为陆家独子,他必须开这一枪。
扣下扳机,咔嚓一声没有子弹出膛,没有枪响。
下一刻,陆昭看到了,数千里之外一间酒吧舞池里,在七彩的灯光摇晃下,在无数男女摆动中,一声枪响,其中一个女子头颅飞溅血花。
扑通一声,女子倒地,周围男男女女顿时乱作一团,无数人逃离舞池。
陆昭能清晰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