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篑
查,王二爷莫要担心。”

    衙门的狗吏怎么这么快到了?

    王嗣乾眉头紧皱,甚至怀疑起这帮衙役是不是跟劫人的贼匪勾结了,在此阻拦他们去救人。

    他沉声道,“东山这般大,几位差爷恐怕搜查不过来,我也去……”

    “王嗣乾!”

    他被上方一道扯破嗓子的呼喊声打断。

    他哥喘着粗气艰难地迈着腿往下走,“王嗣乾,既有公差搜捕,你去凑甚热闹?你急公好义,可曾想过家里的老母亲?你若有闪失,你叫娘如何办!”

    王嗣乾怔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

    “娘巴爷,那三个废物没有一点用!”

    刘今钰从身后的树林里冲出来,麻脸男人愤怒不已,眉目间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恐惧。

    “你也是,没用!这便跑不动了?连个女人都他娘的甩不掉!”

    刘今钰越追越近。

    她用木棍打开挡人的草木,打不开的便直直撞过去,在林中奔跑几乎没有减速,他们之间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麻脸男人心烦意乱,脚下石头勒得他生疼,灌木枝条刮得他又痒又痛,但他不敢慢下一点,“卖麻批,一时着急,带少了人……他娘的,便不该听姓刘的,他娘的狗屁好机会!现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被人追逐,心中躁乱的不止他一个,扛人的那个突然被石头绊倒,肩上的麻袋扑地落地,顺着坡滚到了另一边。

    长痣男人一脸愤恨和绝望,“莫管了,莫去管了,逃命去罢!”

    喊完这句,男人再也不管身后的同伴,加快速度头也不回地撞进了密密一层草木中。

    另外一人瞥见仅几丈之遥的刘今钰,也不敢停留,忙追上去随之逃命。

    两人已经逃走,刘今钰不打算再追,毕竟后面还有人在。她上前追上他们,被打晕的唐廷瀚却又被劫走,那就搞笑了。

    到麻袋处,刘今钰轻喘了会气,调整好呼吸,观察周围没有危险后才打开麻袋。

    麻袋里是唐廷瀚,她刚松口气,却瞥见袋里的血。她急忙将唐廷瀚从麻袋里拖出,细细检查,确定唐廷瀚呼吸正常,只是落地时受了皮外伤,这才放下心来。

    等了一会,没人追来,她也休息够了,便扶起唐廷瀚准备带他回去,不想远处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放下唐廷瀚,举起木棍,她死死盯着前方。

    没过多久,透过竹木间的缝隙,她看到一袭黑衣走过。

    那人走得颇为小心,她屏住呼吸。

    被人冲撞开的草木敞口处终于出现一个人。

    四目相对。

    寂静得只剩风声的树林里,忽地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敞口处踩在野菊花上的何起蛟捧腹大笑,放下木棍的刘今钰不知姓何的发什么疯,心想应该冲上去打一棍子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她撇了撇嘴,“何差爷,上来搭把手。”

    何起蛟忍着笑上前扶起唐廷瀚,正要走,又忽地回头看向刘今钰,“狗吏办事是要收银子的。”

    刘今钰憋着气,“何差爷,我们先出林子再谈银子。那贼匪不知会不会带着同伙杀回来。”

    说罢,她低低骂了声,“真真狗吏!掉钱眼里了!”

    何起蛟却道,“我原以为小姐是个豪爽的人,没想到也在背后说人坏话,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娘的你找骂么?”刘今钰一把将唐廷瀚从何起蛟手里抢走,怒气冲冲道,“姓何的狗吏,死一边去,老子自己便能带唐廷瀚走出去!”

    刘今钰没想到,她这一骂,何起蛟反倒又大笑起来。

    她怔住,一腔的怒火仿佛没了燃料,立时熄灭了,只是在心中腹诽,“此人不会是有受虐倾向吧?”

    “何狗吏,你慢慢笑,老子走了。”

    刘今钰扶着唐廷瀚往前走,没走几步便被何起蛟追上。

    何狗吏一会看她头发,一会看她脸,憋着笑顶着她的白眼说道,“本狗吏……原本不想……不想说的,但你……想必你不会介意。

    “上次……看你,穿比甲……襦裙,拘束……拘束得很。现下……看你,衣裳破了,头发散了,脸受了伤,浑身上下挂着枝叶,反倒适意。”

    他渐渐平复下来,“你是天性如此,不是闺房小姐,是不羁侠女,也难为你屋大人不曾管你,叫你失了这份豪迈爽利。”

    刘今钰拿木棍打他,他往旁边躲去,刘今钰扶着人不好追,只破口骂道,“狗吏就是狗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拐弯抹角骂老子野丫头,以为老子听不出来?”

    何起蛟道,“野丫头好,纯真自然。”

    刘今钰啐了口,“纯真自然个鬼!你这狗吏油嘴滑舌,还他娘的贪钱,浪费了一副好皮囊!你去骗小姑娘,莫来烦老子!”

    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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