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洅栖的心,猛地一跳。
机会来了!
“别急别急!”他立刻迎了上去,“你看,我们这里,有‘临时钥匙寄存服务’!”
女孩看着门口那个奇怪的装置,一脸茫然。
“这是……”
“就是你平时,可以把你家的备用钥匙,寄存在我们这里。像你今天这种情况,就可以直接来取了。”林洅栖耐心地解释。
“可是……我之前没有寄存过啊……”女孩快要哭了。
“没事!”林洅栖急中生智,“你……你有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住在附近的亲戚或者朋友?”
“有!我爸妈!他们就住在这个小区后面!”
“那太好了!”林洅栖说,“你现在就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把你的备用钥匙送过来,寄存在我们这里!我们等你!”
女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半小时后,一对焦急的中年夫妇,拿着一串钥匙,赶到了便利店。林洅栖按照流程,让他们设定了密码,预留了“暗号”——他们家宠物狗的名字。
“好了,阿姨,你女儿随时可以来取了。”林洅栖笑着说。
中年夫妇看着这个一脸真诚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门口那个“忘带钥匙神庇护所”,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小伙子,谢谢你啊!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阿姨说着,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一百元,硬要塞给林洅栖。
“不不不!我们这是免费的!”林洅栖赶紧摆手。
“那怎么行!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阿姨说着,看到了旁边的功德箱,她想了想,将那一百元,整整齐齐地叠好,投了进去。
“孩子,这是我们的心意,也是给这位……‘忘带钥匙神’的香火钱!希望他能保佑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
就在那一百元投进功德箱的瞬间,忘带钥匙神猛地浑身一震。
他感觉到,一股温暖而纯净的、带着“被需要”和“被感激”的信仰之力,从功德箱里溢出,像金色的溪流,缓缓地,流入他的身体。
他那半透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厚重。他身上的灰色中山装,也仿佛被重新染上了色彩,变得挺括而精神。
他看着那对夫妇,又看了看林洅栖,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重获新生的、喜悦的泪。
当晚,那个年轻的女孩成功取回了钥匙,她再次来到便利店,对着林洅栖和忘带钥匙神,千恩万谢。
她成了“临时钥匙寄存箱”的第一个正式用户,也成了“忘带钥匙神”在这个时代,第一个虔诚的“信徒”。
从那天起,“忘带钥匙神庇护所”的名声,开始在这个小小的社区里,慢慢传开。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自己的备用钥匙,寄存在这里。他们有的是因为经常加班,怕自己深夜回家忘带钥匙;有的是家里有老人,怕老人独自出门被锁在门外;还有的,只是图一个心安,觉得家里有把钥匙,被一位“神明”守护着,特别有安全感。
那个小小的功德箱里,开始有了或多或少的“香火钱”。有时是一枚硬币,有时是一张纸币,但无论多少,都代表着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感谢。
而忘带钥匙神,也彻底变了样。
他不再是那个焦虑、落魄的中年男人形象。他变得神采奕奕,脸上总是带着温和而自信的微笑。他甚至开始主动和林洅栖讨论,如何改进寄存箱的密码系统,如何让符咒的防护力更强。
他不再是“被遗忘的神”,他重新成为了“家”的守护者。
林洅栖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他发现,帮助别人,原来是一件这么快乐的事情。
这天晚上,他送走了最后一个取钥匙的顾客,正准备关门,沈砚之却走了过来。
“做得很好。”沈砚之说。
“还……还行吧。”林洅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给了他一个新的‘神龛’。”沈砚之看着门口那个小小的庇护所,缓缓地说,“也给了他一个新的‘神职’。”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林洅栖说。
沈砚之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映着便利店温暖的灯光,也映着林洅栖那张带着笑意的、年轻的脸。
“林洅栖。”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
“嗯?”
“谢谢你。”
林洅栖愣住了。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沈砚之的视线,落在了林洅栖的手机上,那个他通讯录里唯一的名字,“让我知道,被‘铭记’,是什么感觉。”
林洅栖的心,在那一刻,被一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温柔,彻底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