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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
他看着那杯温牛奶,看着身上那件带着清冷气息的外套,再看看旁边睡得安稳的沈砚之,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泡在了一罐温热的蜜糖里,甜得发腻,又酸得发胀。
这个总是嘴上说着“真是个笨蛋”的男人,却在他睡着的时候,为他盖上衣服,为他温好牛奶,甚至……还守在他身边,一夜未眠。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是“遗忘之神”吗?他不是应该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吗?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林洅栖的心里,充满了无数的疑问,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汹涌澎湃的喜悦和悸动。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杯牛奶,温度刚刚好,是他最喜欢的、不烫嘴的温热。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感觉那股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里,驱散了连日熬夜带来的所有疲惫。
他喝完牛奶,将杯子轻轻放回桌上。然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站起身,动作轻柔得像一只猫,走到沈砚之面前,缓缓地蹲下身。
他终于可以近距离地、仔细地,观察这个让他心神不定的古神。
他的皮肤真的很白,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近乎病态的白,但却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他的眉毛修长,鼻梁高挺,嘴唇的形状很漂亮,只是因为缺乏血色而显得有些淡薄。
林洅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他那双紧闭的眼睛上。他很想知道,那双漆黑的眼眸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世界?是万古的虚空,还是……也和他一样,有着一丝对温暖的渴望?
他看得入了迷,甚至没有注意到,沈砚之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看够了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头顶响起。
林洅栖吓得魂飞魄散,像一只被踩了电门的猫,猛地跳了起来,结果因为蹲得太久,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啊!”他惊叫一声,以为自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一只手,快如闪电地伸了过来,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了回来。
林洅栖再次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和上次在仓库里一样,沈砚之又抱住了他。只不过这一次,是面对面。
林洅栖的脸埋在沈砚之的颈窝,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让他心安又心乱的檀香味,能感觉到他颈动脉平稳有力的跳动。
他的大脑,再次宕机了。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林洅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结结巴巴。
“在你把口水快要流到我脸上的时候。”沈砚之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我……我没有!”林洅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抬起头,想要反驳,却对上了沈砚之那双已经睁开的眼眸。
那双眼睛,在晨光中,不再像深夜时那般漆黑冰冷,而是像两潭被阳光照耀的、深邃的湖水,里面闪烁着细碎的、温柔的光芒。
他正看着林洅栖,眼神里带着林洅栖看不懂的、复杂而深邃的情绪。
“你的脸很红。”沈砚之说。
“才……才没有!是……是天太热了!”林洅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却不敢再看他,只能把脸埋得更低。
沈砚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洅栖的耳廓,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都冬天了,你还热?”
那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揶揄,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搔刮着林洅栖最敏感的神经。
林洅栖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炸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从头顶一直烧到脚趾尖。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