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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阁楼内的黄铜钥匙,那是开启“仓库”的唯一凭证。非必要时,请勿开启“仓库”。
第九条:当《神明员工守则》的规则与现实发生冲突时,请相信你的眼睛,而非你的常识。
第十条: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要忘记。
“不要忘记什么?”林洅栖喃喃自语。这守则写得没头没尾,故弄玄虚,就像一个没写完的剧本。
他把册子翻来覆去,后面再也没有任何内容了。
“真是的……”他把册子和钥匙重新放回木盒,塞回货架底下,决定把这当成是爷爷某个古怪的玩笑。
可当他再次抬头望向那个角落时,那份故作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因为,那个黑衣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比林洅栖想象的还要高,身形清瘦却挺拔如松。他将那本厚厚的书夹在腋下,缓步向收银台走来。
他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像一只在黑夜中行走的猫。
林洅栖的神经瞬间绷紧,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要做什么?他要过来干什么?是发现自己偷看了他的《守则》吗?
社恐的恐慌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想躲,想逃,但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男人走到了收银台前,停下脚步。
他比林洅栖高出一个头还多,投下的阴影将林洅栖完全笼罩。那股冰冷的、如同冬日深潭般的气息,也随之而来。
林洅栖紧张地攥紧了衣角,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呼吸都忘了。
他感觉男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任何审视都更具压迫感。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秒,两秒,十秒……
就在林洅栖以为自己要因为缺氧而晕过去时,男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冷,低沉,不带一丝温度,像是玉石相击,又像是冰层下的流水。
“一包盐。”
林洅栖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
“啊?”
男人没有重复,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眸看着他,指了指收银台旁货架上的一包食用盐。
林洅栖的大脑宕机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他要买盐?一个人类?在凌晨三点?在一个……神明避难所?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拿过那包盐,放在收银台上。然后,他习惯性地去看扫码枪,却突然想起《守则》第一条——“他们支付的货币不是金钱,而是‘信仰’。
可他眼前这个,怎么看都像个活生生的人类啊!
怎么办?收钱还是不收钱?《守则》说不要为人类开门,可人已经进来了。说不要售卖商品,可人家指名道姓要买盐。
林洅栖的内心天人交战,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那个……一共……三块钱。”他最终还是屈服于二十年来形成的消费习惯,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男人没有掏钱包,也没有掏手机。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洅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该知道的,不是这样。
林洅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尴尬的对峙中,便利店的门突然“叮铃”一声被推开了。
一阵阴冷的风灌了进来,吹得林洅栖一个激灵。
一个穿着老旧中山装、身形佝偻的老者走了进来。他的脸色灰败,眼神涣散,身体几乎是半透明的,像一缕随时会散掉的青烟。
他径直走到收银台前,绕过那个黑衣男人,对着林洅栖,用一种空洞飘忽的声音说:
“店长……我……我迷路了……”
林洅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半透明的身体?飘忽的声音?迷路?
他猛地低头看向手中的《神明员工守则》,第一条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疯狂跳动。
_____本店是神明在人间的中转站与避难所,请务必善待每一位“顾客”。
再抬头看看眼前这个……“东西”,以及旁边那个面无表情、仿佛早已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