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往日凝聚极快的法阵今日不仅艰涩难堪,好不容易造出来后也只忽闪一瞬边快速溃散。灵火四起,赤橙剑气一齐打出,那原本就不甚明晰的法阵彻底减灭,剑气没了阻挡,飒如流星。
滚躺热气打来,沈丘侧身躲避,脸侧鬓发被烧掉一缕,焦糊味道漫来,带着后知后觉的灼痛。
她不再免疫他带来的伤害了。
火苗甫一落地便分列两侧,熊熊燃烧着蔓延,形成包围之势,缓缓朝她逼近。
热气蒸腾,赵松清的身形都被扭曲,他表情挣扎沉痛,握紧木剑,眼看就要再度劈来。
有谁在耳边嬉笑起来,孩童尖细稚嫩的嗓音穿过她耳朵,沈丘汗毛直竖,屏息凝神,对方却转瞬散去,再无声息。
沈丘回过神,一柄木剑突兀地出现在手中,四周热浪翻滚,火舌已经离得极尽,几乎要舔上她的小腿。
赵松清再次起势,要躲开其实并不困难,沈丘目光划过他手中木剑,忽然从储物戒中掏出剩下的三十四张火符一齐点燃,火光冲天而起,原本地面上的火舌挣扎着退散,却终究还是汲取一空。
赵松清见状,调整势态,拼劲全力引出一道更大的火焰,两道火焰瞬如苍龙,不留余地地焦灼在一处。
火光和热气灼得人眼睛生疼,双方僵持一会儿,终究还是赵松清那团更胜一筹。他欲再接再厉,可漫天的火光中,再无对面人的身影。
他终于慌乱起来,原本无神的眼睛浮现出光泽,木剑掉落,火焰散开,空旷天地间,只余暖风阵阵。
孩童尖细的嗓音自远方响起,被风阻挡,听不太清。颈侧暖风忽闪一瞬,赵松清闻声而动,侧过身体,撞上承载着不休怒火的明亮双眼。
拳风毫不收敛地打在赵松清脸上,同时落下的还有沈丘烦躁掷下的话:“让!我!睡!觉!”
“嗷!”
她半点力气都没收着,赵松清眼前一黑,直直倒地。与此同时,此处环境斑驳褪色,如海浪般喧哗褪去,露出原本漆黑的本质。
一点白色落在这里,白色中间,是一个不过四五岁的幼童。
沈丘意识逐渐散去,终于得偿所愿,跌入轻巧绵软的睡梦中。
这一觉很沉很沉,沈丘睡了个昏天黑地,等到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房间多了个人。
窗外夜色深深,沈丘点了张清洁符,揉着眼睛坐起来:“大晚上的你不困吗,怎么聚在这里看我睡觉?”
云厌洲递了水过来:“你睡了一整天,我替你告了假,现在感觉怎么样?”
“原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沈丘活动身体,接过来喝了口,再掏出几个肉饼啃啃,瞥到一旁的赵松清,“给你一个?”
赵松清眸子不安地转动,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安然无恙,看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他咀嚼的动作略有迟缓,仔细瞧瞧,似乎唇角带伤。
人在困倦的时候脾气总是暴躁,如今疲惫尽消,沈丘重新和缓起来。她起身摸摸他嘴角,不是什么大伤口,也不严重,奇怪道:“这点小伤随随便便就能治好,怎么一直带着?”
“咳咳咳——”赵松清猛地咳喘起来,一张脸憋得通红,慌乱间随手拿起某个茶杯灌了一口,末了发现那似乎是沈丘方才用过的,于是从头到脚彻底红透了,原本要说的话也忘了个干净,只眸光潋滟着看她,仿佛被人轻薄了似的。
灵力拂过,赵松清嘴角的一点伤转瞬消失的一干二净,茶杯飞回原处,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沈丘被那动静带走注意力,云厌洲侧着身子站立,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才道:“方才徐见宁和罗在裳来过,若是无事,可先回复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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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的土拨鼠猛然一惊,浑身毛发竖起,转瞬便挖了个地洞进去躲着。它扒在地洞口等待一会儿,没发现更大的风波,这才哆哆嗦嗦重新回到地面。
李兰草不明所以:“怎么了?”
土拨鼠擦着并不存在的虚汗:“唉呀呀,吓死鼠了,怎么在这里也会被那位大人的威压影响……”
这似乎是不该在李兰草面前提的事情,它说完便猛然捂住自己的嘴,生硬地转了话题:“我们到了。”
李兰草眯起眼睛打量此处。那日太极破开,她却并没有回到学宫,反而掉进此处后被福来捡到。福来就是当初被沈丘抓着打的土拨鼠,它当初出现在后院,是因为一道气旋。
气旋是学宫最近莫名其貌出现的东西,它会卷走附近所有的动物,其中就包括福来的家人。气旋出现的原因不明,为了防止更多的动物被卷走,塔海第一时间开启了保护干预。可已经被带走的动物却尚无办法回来,福来忍不住,偷偷跑出,想去求一求之前帮助过自己的李兰草。不想原本已经快要平息的气旋忽又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