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赵总捕捉到,他嘴角的笑意更深。
郁礼在手机上按了按:“还好,我有自己的事做。”
“比如教钢琴?”李总笑了,“我女儿也学钢琴,一节课一千二,请的还是音乐学院的教授。郁先生一节课收多少?三五百?那得教多少节课,才够买这一只龙虾啊?”
这和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说只和郁礼吃顿饭打好关系吗?!
郁敏达脑子嗡地一声,彻底慌了。
上次陆开霁给他的钱虽然救急,但他越想越气,凭什么别人都能赢就他输?
这次他重新联系了一个渠道,果然,这次一开始就赢了好几万!也就是后面运气不太好,都输了进去,但赵总认出了他陆开霁小舅子的身份,说只要他能中间搭个桥,牵线和郁礼认识一下,吃顿饭,他欠他们的二十多万就都作罢。
没想到他们是来羞辱郁礼的!!
郁敏达当然对这种事乐见其成,但前提是不要波及自己——万一郁礼后面和开霁哥告状怎么办!
郁敏达冷汗下来了,想开口打岔,却被李总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赵总注意到郁礼手边的酒没动:“郁先生别在意,他们说话就是比较直。来,咱们喝一杯。”
郁礼:“抱歉,我不喝酒。”
“不喝酒?”赵总转看向郁敏达,“别是不给我们面子啊?”
郁敏达被赵总这么一看,下意识劝酒:“你什么时候不喝酒了?我怎么不知道?”
李总挑眉:“郁先生,这就不够意思了吧?赵总特意开了罗曼尼康帝1990,一瓶能顶您教一年钢琴课呢。您这不喝,不是辜负了赵总一片心意?”
王总帮腔:“郁先生,不是我说您。您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有些应酬就免不了。陆总带您出来的时候,您也这样不喝酒?”
“当然。”郁礼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我是陆开霁的未婚夫,不是你们饭局上陪酒助兴的。”
几人一愣。
“赵总,王总,李总。谢谢今晚的款待。菜很好,酒也很好,话……也很有意思。”
郁礼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但我不想听了。”
他站起身,朝包厢门口走去。
郁敏达慌了神,也跟着站起来:“哥!你别……”
郁礼没有回头,拧开了包厢把手。
包厢门厚重,隔音极好。门一关,里面就是另一个世界,外面走廊的任何声响都传不进来,里面的任何动静也传不出去。
但郁礼知道,门外有人。
走廊的光和声音瞬间涌了进来。
与此同时,包厢话语也毫无阻碍地流了出去——
“郁先生,赵总好心请您吃饭,您这态度确实不好,传出去别人会说您不懂规矩,连带着也会说陆总不会教人。”
郁礼站在门口,脑袋低垂:“敏达,我以为今天是你真情实意想和我道歉……没想到……”
他话没说完,声音已经哽咽。
突然,一道阴影在郁礼身前站定。
有人推门而入,嗓音沉沉:“你说谁不懂规矩?”
——陆开霁怎么在这?!
陆开霁西装前濡湿了一小片,是在包厢门口被服务生撞到的,他正在处理,没想到会听到刚才那番话。
陆开霁视线越过郁礼,在桌上的人扫了一圈,最后停在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的郁敏达身上。
郁礼慌乱地往旁边藏了藏,像一只受惊后本能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陆开霁的目光沉了下来。
赵总最先反应过来:“陆、陆总!您怎么……哎呀!您这衣服!”
陆开霁走进包厢,顺手牵上郁礼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丝毫没有把赵总放在眼里。
赵总额头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说好听点,他们几个人是陆开霁的商业对手,说不好听点,他们三个加起来都赶不上一个陆开霁,很多时候都要靠陆氏手里漏饭吃,他们早就过够了这种看陆氏眼光的日子,本来想教育一下郁礼找点场子,谁想到陆开霁会突然出现!
“陆总,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请郁先生吃个饭,聊得高兴了,想喝一杯……”
陆开霁走到郁礼的位置上:“我刚才听到的好像不是这样。”
王总赶紧站起来:“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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