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枕头,冰凉一片,再也不可能有温度了,再也不会了。
长期在黑暗里生活,他可以很容易地看清周围。
从袖中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跪在床边,把手帕放在床上,咬破自己右手食指,往上涂画。
他写了一个字:囍。
这个家一点喜气都没有,有了这个,就有了点家的样子了,他把手帕捏在手心里。
最后坐回床边,痛哭起来,哭的胸腔震动,哭的浑身战栗,哭到失声。
被骂的时候没哭过,被折磨的时候没哭过,宁芸死的时候没哭过,怎么现在哭了呢?
他哭什么呢?
这是一场迟来的、盛大的眼泪。
原来,他是要把体内的水滴全部哭干,全部流尽!在死之前,他不要痛苦了!
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死之后谁都不会祭奠他,那就让他痛哭一场,当做祭奠自己罢!
死在家里,是他能给自己最好的结局了。
“我会死的。”
“其实我早就死了。”
晏慈催动灵力,往自己那颗跳动的心脏攻击而去——
“别哭了,你已经不痛苦了。”
心脏停止跳动。
水滴声消失。
晏慈安静地躺在床上,嘴角一贯的微笑不再,临死前,他还记得真正的宁芸的脸庞。
多么美丽呀。
……